许富贵心中暗恨:好小子,还敢讽刺我!村长就不是官了?更何况,老子还是族长呢!你这野小子,简直不拿村长当干部。哼,本来赶你出村,老子心里面还有些愧疚呢。他面上装出一副黯然的神情:“天养啊!你在我们村也待了很长时间了。村里面的规矩,你也是知道的。虽然我心里面当你是本家人。可规矩就是规矩,你不是咱们许家的人,实在不能再让你留在村里了。”
萧天养闻言一惊,他心中虽有了外出打拼的念头,但却还未下定决心,许富贵的话,无异于晴天霹雳。他强笑道:“叔,我是知道有这个规矩的,只不过之前为何一直没有提起,如今却突然有了这个决定啊?能不能让我准备几个月?”
许富贵冷笑道:“你啊!别不知好歹了。早几年前就有族人提出,考虑到你尚且年幼,一直是我在帮你说情,才没让你离开。如今,你也算是大人了,自然不能再拖延下去了。更何况,你天煞孤星的命格,只有贵人才能化解。什么贵人,那放在古时候,至少是封侯拜相的人才算是贵人。你看我们村子里,可有那样的贵人?”
“天煞孤星?哼,哪个胡说八道的?爷爷在世的时候,可没说过我是什么天煞孤星的命格。便是爷爷留下的相书中,也只说我是潜龙的命格,他朝定有飞龙在天之时。”天煞孤星,又是这天煞孤星,听到许富贵的话,萧天养心中怒火直烧。自从许老头去世后,他虽然在各家帮忙,别人对他表面也还算温和,敏感的他却总觉得村子里的人对自己的疏离感。后来隐约间得知大家都传他是天煞孤星的命格,他才了然。有许双蝶的温暖,他虽然总是笑颜以对这一切,但这些年来,心中却不知觉间积聚了不少郁气。此刻听到愚昧的村民,竟然以这样的理由,将自己逐离出去,忍不住大为光火,毫不犹豫地将自己这几年来看相书得来的结论道出。
许富贵忍不住放声大笑:“你看相书?你看得懂吗?还说自己是潜龙的命格?哈哈,等你飞龙在天,老子岂不是能当神仙了?”他狠狠地瞪了萧天养一眼,“告诉你,你的命格,早就被常娃子断定了。你小子还是老老实实地离开吧,也不至于断了大家的情分。”
“叔,真要如此绝情?”
“绝情?老子自问对你小子不错。可你小子呢?也不想想自己天煞孤星的命格,尽然勾引老子的闺女,你这不是害她吗?”
萧天养一怔,他没想到,许富贵已然知道自己同双蝶姐姐之间的感情。他苦笑道:“叔,你也算是国家干部,怎么相信那迷信的说法呢?还有那勾引之说,也太那个了吧?我和双蝶姐姐青梅竹马,感情是水到渠成。怎么到你嘴里,我就成了登徒浪子了?”
“不是你小子作怪,我闺女怎么会和你好上?我闺女,那可是典型的大家闺秀,平日里见到外人都会脸红,没有我的同意,她哪里敢搞对象?”许富贵越说越气,道,“我跟你说,就算是你两个互相看对了眼,我也不会同意的!”
“叔,常言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和双蝶姐真心相爱,你又何苦棒打鸳鸯呢?叔,只要你同意让我和双蝶姐在一起,日后我定然待你比亲生父亲还要亲!”萧天养苦口婆心地劝道。
“大可不必了!实话跟你说,就算你没有天煞孤星的命格,我也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他满是鄙夷地看着萧天养,“你小子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这德性,这穷酸样子,配得上我那天仙一般的闺女?在家里,我都把她当公主一般,什么农活都不让她干,跟着你小子,她不得受苦一辈子?”
原来如此,这许富贵竟是嫌贫爱富的人,以前倒真没看出来。萧天养心下了然,反驳道:“叔,话不可是这么多说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有道是‘莫欺少年穷’,我今年不过十六岁,有大好的青春去拼搏。我相信,以我的本事,定然可以拼出个美好的未来!”
“口头说说,谁不会啊?我还说我再奋斗几年,可以当个县太爷呢!”许富贵鄙夷道。
萧天养心中一叹:事到如今,看来不得不外出打拼了。不说愚昧的村民对自己命格的误解,自己人言轻微,无法扭转,单是为了自己和双蝶姐将来,就不得不如此。只是,一想到要和双蝶姐分别,这心,怎么就那么难受呢?
他咬了咬牙道:“叔,我向你保证,三年,你给我三年的时间,我一定会在外面混出个样子呢。三年后,我若不能衣锦还乡,便再无颜见双蝶姐一面!”
“好!有你这话,我就让双蝶丫头等你三年!明日,你就出发吧!”虽不完全尽如所愿,但萧天养已答应离开村子,许富贵便也不再多言。未免夜长梦多,久待之下,再生争议,他赶紧转身离开。他心中想到:鬼才等你三年。等你一走,老子就将闺女放了,给她物色一个好婆家。
怔怔地发了会呆,看着许老头给他留下的破房子,他脸上满是苦涩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