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恨的第三斧将九道青雷一斧劈开,看似声威浩大的青雷落顶竟连商恨的衣衫都没有击破。第三斧余劲未消,将那青衣剑客打出战台,手中长剑寸断。
商恨看着洁白的斧面,喃喃道:“不好,用力过猛。”
果然,青衣剑客以剑证道,用剑引出青雷小天劫,居然让商恨一斧击破。
台下观战众人哗然,这会无论商恨在上面如何叫战,到了天黑也没人上来。
商恨只能再次感叹刚才用力过猛,让自己连赢十场的时间又要往后推迟。
只能坐下把巨斧放在膝头调息打坐。
不过这里比武台出了一个猛人,连赢三局,都只出了三斧,这样的消息传出去后,明天应该会有强手过来吧。
不知道那人能不能逼得出自己的第三斧?
商恨带着这个疑问沉沉入睡。
第二天,天亮,一个人站在商恨面前。
“喂,还没醒吗?”
商恨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面前是个女人,准确地说是个女娃。
商恨做势扬了扬巨斧,道:“一个女娃,毛还没长齐上来凑什么热闹!下去下去。”
商恨故作不耐烦道。
那女娃气得脸上烧起两朵红云,跺脚道:“接招吧。死蛮子,敢小瞧本小姐!”
那女娃飞出一记袖镖,竟然使的是暗器。
商恨站在原地,没有躲闪只是一竖斧面,就将那袖镖挡下。
“回去吃奶吧。”商恨第一斧挥出。斧风吹得女娃的衣服紧贴着身体。几乎要把她刮下台去的样子。
女娃手中连出袖镖,在空中连出一线射向商恨。
商恨打了个哈欠,连身子都懒得移动一下,只用一只手以斧当盾,将袖镖挡在外面。
商恨有些怀疑这个女娃是怎么飞升进天庭的。就这样的手段能渡过天劫?
女娃冷冷一笑,那些被商恨挡在斧外的袖镖突然又再度集合起来。
向商恨腋下隐密处刺去。
商恨还是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懒得做出,完全不理会这记阴险的毒镖,一记斧头砍出,将那女娃砍出战台。
那女娃在台下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却也知道不能上台。
只能恨恨离开。
第四战!
之后来挑战的对手越来越强,可是直到了第九战也没有人把商恨逼出第四斧来。
第十战也是如此。
商恨竟然真的只用三斧就在比武台上连赢十战。
突然空中一个仙官飞来,将商恨接引上空,向天宫飞去。
众人在下面站着,仰头看天,一副艳羡的表情。
“虽然只是天将,那也终归是在天宫中当值啊。”
商恨跟着那仙官腾云驾雾,来到一处天门就落了下来。
那仙官给了商恨一方仙印,道:“从此你就在这南天门当值百年,这仙印好生收着,日后会有用处的。”
商恨收好仙印,那仙官就已离去。
商恨这会才有时间好好打量了一番这个南天门。
说是南天门,其实只有两根柱子,其中一根上面不知是谁的手笔歪歪斜斜地写了南天门三字。
商恨站在南天门向前望去,只有云蒙雾气,向后看去,也是一般。
“有谁会走这条道呢?”
比如说商恨入天庭就不是通过天劫接引,而是直接落入天庭的第一层。
不过也只有天庭的第一层才能让人如此轻易出入,要是第二层之上就只有通过这个天门,当然大能者也可以直接撕开虚空,不过这样的大能即便在能者辈出的天庭也只是少数。算上下界的话,也只有新近崛起的地府阎王还有龙宫龙王等人。
不过像他们这种大能也不会闲着无事有正道不走,走窗户。
接下来几日,商恨站在南天门没见到一个人来往。
颇为无聊。
商恨索性钻研起那霸斧的功法。
霸斧之强超过商恨的想象,最起码现在还没有人能逼出他的第四斧。
商恨一人在南天门舞起斧头来,忽然听得一人鼓掌大叫:“好好好,好久没看过这么出色犀利的斧头了。”
商恨回身见是一个老头站在自己后面,不知何时站在云气之中看自己练斧。
商恨一躬身道:“上仙可是借道南天门?”
这几日商恨也把仙官所给的仙印功用搞明白了,是用来开启南天门通往上层的道路。
商恨见到仙人正要开启通路。
却被那老头阻止。那老头问道:“你是从何界飞升入天庭的?”
六道之中可不是只有人界中人能飞升入天庭,只要修为足够,且有心受那天劫接引,就是与天人不合的修罗都能飞升入天庭。
老头可不是随便发问,看商恨使那斧头的架势,举重若轻,而且隐有真龙之意溢出,莫不是龙宫中人?
老头心里暗想,不过龙宫中人可不听天庭使唤,又自有晋阶的法门,无须受那天劫召唤,吃天庭的规矩。
所以老头才有此问。
“人界。”不过是地球的人界。后半句话商恨当然不会说出口来。
“这就奇怪了。”老头绕着商恨转了一圈,上看下看,让商恨汗毛竖起,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出了问题。
还好老头并没有想到商恨是来自九天之外,只当人界中有人悟出真龙之意也不稀奇,就上了正路。
商恨等那老头离去,收了仙印关了正路,这才长嘘一口气。
差点被那个老头看出。
不过接下来商恨就没有时间长嘘短叹了,他要着手天劫一事。
下界就要有人飞升了。
天将可不是只有看守天门一事,如果下界飞升之人选择的落脚点刚好落在他所辖的位置,天劫一事也需要看门天将做出准备。
商恨的仙印中出现了如下信息:人界、剑客、25岁,顶级天才。建议天劫之力全开。
商恨第一次是堵劫人的身份来准备天劫,就按照仙印所说将天劫青雷尽数打开。
只见面前云雾分开,露出下界人界景象,一身着白衣的青年身无长物,只有一把长剑悬立高空,静静等待天劫的到来。
商恨双手下压,无数青雷轰下,将那白衣青年身周百里覆盖,还好是在空中,要是在平地上,不知要牵连多少无辜百姓。
只见那剑客清啸一声,手中长剑放出无数剑气对上天界青雷竟然毫不逊色。
这下激起了商恨的好胜心,手中有天劫这个大杀器居然连一个年轻剑客都搞不定,天庭可不是想发升就能飞升上来的。
商恨手心处又涌出一个个紫色的雷球,雷球劈裂声不断,核心的颜色已经变成了黑色,那是雷电能量高度凝结的象征。
雷球伴着青雷下落,那白衣剑客的剑气在雷球的打击下就如初日融雪般消散。
“没有招数了吧?”商恨假借天劫之势,却有了几分和那不可一世的绝世剑客对敌的意思。
剑客抬头看天,不发一语,只是有些奇怪今日的天劫怎么比起宗内典籍所说的天劫厉害了许多。
虽说天劫看人下菜,可哪有像今天这么夸张,覆盖百里虚空的煌煌青雷,恐怕只有升为大罗金仙才有这样的待遇吧。可是自己心气不高,只求升入天庭第一层。怎会引动如此强度的青雷。而且青雷之中还有雷球,用剑气去抗,怕是要百道剑气才能抵过一颗雷球。
不过剑客自然敢来渡劫,还是有他保命的招式的,只见剑客手腕一抖,剑光变幻如一尾活鱼在青雷之中窜动,青雷擦身而过却伤不了那剑客分毫。
剑道本是重攻不重守,或是以攻代守,可是那剑客一施展出这剑招,剑道对于他来说就成了保命的绝招。如此天劫竟也只是耗去他
一些元气,只见那剑客在如雨落下的青雷间闪转腾挪显得游刃有余。
商恨冷冷一笑,在空中虚踏一脚道:“看你还能怎么样?”
一脚踏出,空中尽出泥泽,土雷相生,商恨把那剑客身周百里又变成了泥泽之地。
上有青雷,下有拖人泥泽。
白衣剑客终于有了一丝犹豫,没有之前的洒脱,天劫岂是这么好过的?
白衣剑客的心里充满了惊骇之情,雷球的出现也就罢了,雷到极处的现象,人界也不是没有过,在天劫中出现也说明不了问题。可是自己为天劫特意修练而成的身法也受到了专门的对待,这又是因为什么?
这遍地泥泽看起来倒像是天上哪个神仙特意降下对付自己的手段,而不是精妙在乎一心的冰冷天心的应付手段。
白衣剑客速度慢下来,终于不能躲过这么青雷还夹杂其中的雷球,只能用毕生修为去硬抗。
剑道以攻代守,就是白衣剑客的身体也是一柄极利的出鞘宝剑,将那及身的青雷打散。
只是中了一记青雷,便还有第二记,第三记,再强悍的宝剑也经不起这样的打击,更何况是人身而成的人剑。
白衣剑客在接了百道青雷后,泥泽水势渐涨,将白衣剑客的双腿吞没在泥泽之中。
白衣剑客长叹一声,从怀里拿出一个物事来。
“只好用这个东西了,还以为能留到飞升之后呢。”
白日飞升对抗天界,除了那些将肉身视为武器的修罗外,六道中人多多少少都会准备些东西。白衣剑客精于剑道却也不会例外,当然他准备的东西也跟剑道有关。
那是一个小盒子,这盒子一拿出来,凭空就多了几道阴风绕着白衣剑客打转。
白衣剑客即便是接了百道青雷的手都未曾发抖,这个时候却无缘无故地发抖起来。
“儿啊,莫怨我,要怪只能怪你生在王家。”
白衣剑客将盒子抛出,漫漫青雷中,盒子也没躲开雷击,被一道青雷击中,盒子打开,一个阴物被释放了出来,那惊天的阴气就是连远在天门的商恨都能感应的到。
本是执掌天劫的仙印也出现了一丝黑印,好像这些就是阴物造成的,商恨皱起眉头,“这家伙又是什么东西?”
看着那隐约之间还有人形的家伙在青雷中发出无声的怒吼,阴物身边百尺距离都没有了青雷的痕迹,白衣剑客也得以喘息。
商恨哪管这么多,双手伸出再度下压,雷击之势更猛,平日里只见风力过盛,成就了一个风卷大漩涡,可是今日天劫无风,雷力如电蛇游走缠绕反倒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之中尽是雷电之力,那看似可抗千百道青雷的阴物一下子就被当场绞杀得干干净净。
白衣剑客用阴物争取到了一丝时间,看着这贼老天骂道:“有这样的天劫吗?”
这样的天劫威势得亏了白衣剑客是千年罕见的剑道天才,又有整个宗门以宗门性命做赌注,将所有宗门资源压在他身上,才能抗过天劫的这几轮攻势,可是白衣剑客终于知道这次的渡劫非同寻常,那天劫失了天心,反倒是像一个耍赖的泼妇,使出手段来在他身上又抓又咬一样。
白衣剑客一个呼吸间,身上剑气猛涨,倾刻间,手中本已被青雷击碎的长剑再度成仙。
“你有雷法,我有雷剑!”
白衣剑客再度恢复了他洒脱身形,雷剑挥出,身周百尺的雷球青雷尽数被那雷剑吸纳。
白衣剑客竟临阵突破在天劫之中悟通了雷剑。
自此天雷滚滚却于白衣剑客无害,白衣剑客在泥泽中漫步而行,随意挥洒手中雷剑,反倒希望这雷暴去的慢些,再慢些才好。
这样手中雷剑吸纳了足够多的天雷后,就是一件难得的天劫小法器,以后每次击出都有天劫威力一二,神佛难挡,有了这雷剑,本来只希望进入天庭第一层,一味求稳的白衣剑客不由地开始憧憬自己在天庭中可以一气冲到第几层。
雷剑在手,天劫我有。
商恨在天门处,紧捏仙印,脸色铁青地看着下面白衣剑客渡劫的景象,“这小子可以啊。好,那就换水来过。”
漫天青雷退去,露出朗朗乾坤。
白衣剑客收了雷剑,看着隐约露出天门的上空,诗兴大发,就要作诗一首,也好留下一个风流倜傥的形象给后世宗门弟子瞻仰。
没想到天门处又涌出无数恶水向他拍来。
白衣剑客大惊道:“雷劫之后又有水劫?这是怎么回事?”
天劫有许多类型,一般渡劫,如果起先接的是雷劫,之后就都是雷劫,不会转换类型。
所以白衣剑客击退青雷,还以为自己安然渡过天劫,没想到商恨使坏,又再度驱动水劫成形,不击杀此人,就算自己第一天执掌天劫之功失败了。
“要从我这天门过可没这么容易。”
商恨有意提高自己这方天劫难度可是有他的用意。
一般来说镇守其他方向天门的天将不会将天劫的难度提升到这样近乎作弊的地步,多数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过了天劫,日后也有了一些人脉,天将守天门本就是没什么油水的事,如果不在天劫接引上做些功夫,还怎么升迁。
做的好的天将就有在天劫中放水,日后天劫接引的人物如果有了出息,念起当年渡劫时的好处,多半也会提携天将一番。
只是商恨来到这个新六道却是为了抽取六道根基而来的,根基一事,首在天劫。
商恨要把他这南天门做成四荒八野天门中渡劫禁区,以后无人敢以南天门为天梯入天宫!
白衣剑客在惊呼声中被天水淹没。
死得毫无声息,就是那手中小天劫法器的雷剑也没能保留下来。
山门下白衣剑客宗门观渡劫之礼的长老弟子目瞪口呆,先前见天劫势大,雷云几乎将整个山门笼罩,出奇的声势浩大,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哪个魔门宗派干尽了天怒人怨的事,降下针对整个宗门的天劫,要来个灭门天劫。
不想这样从未记载于渡劫典籍上的威猛雷劫竟也被小师弟破去。
谁又想到雷劫之后又有水劫,小师弟终归还是斗不过贼老天,身死道消,连兵解的时间都没有。
宗门百年积蓄就这样完了?
掌门与刑部长老大眼对小眼,干看了半天,两个岁数加起来足有五百年的老乌龟这时真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宗门今后又如何?
还有谁能出来应付那仙宗天榜之试。
还有谁能登上那仙家瑶池,为宗门争光。
还有谁能再渡天劫,为宗门增加一个神仙牌位。
掌门和刑部长老看了看山下观礼的弟子胆战心惊的表情,知道本是想磨砺这帮弟子心智的举动,到头来,反而在他们心里种下了心魔,此代弟子是再无人感渡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