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失了趁手的兵器,只能双臂护住头脸,含糊不清地大叫一声:“你耍诈!”
然后就被巨龙之力击出数百米远,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商恨再度上路,顺手拿起斧头,在手里掂了掂重量,颇为满意。
商恨既然知道这劫器是人人皆知的法宝,就向李上要了一记隐去宝气的法诀,把那劫器变成一块黑黝黝不起眼的顽铁,拿在手里。
另外一只手拿着巨斧,看起来气势惊人。
一路行来,居然再没有人上来打扰。
走到一处山头,那引路的弧线就落在山里,李上说道:“当初我的洞府就在那山里面,现在也不知道里面是否有人。”
商恨依照李上的指示,走了个障眼法的山石通路,进了山腹。
打开一处石门,没想到里面坐了一个壮汉,正咬牙切齿地给自己包扎伤口,嘴里还骂骂咧咧个不停。
不正是那叫老李的蟊贼。
没想到反倒是他占了李上的洞穴。
商恨一愣,谁知那老李的反应更快,本以为碰上了硬手,先前装死,然后见那凶人走远,忙爬了起来冲回自家洞穴内养伤,顺带想着要不要几日不出门避避风头。谁知那凶人竟寻上门来。
老李也不顾身上伤口包扎到一半,咕噜一声滚下床来,趴在地上,头朝下,屁股高高崛起,只恨没有生出尾巴来摇上一摇,以证清白心意,一声高叫道:“上仙!”
然后叫声转为哭音,凄凄惨惨道:“饶命。”
老李边哭,边寻思着这凶人只是一掌就把我打倒,虽然老李我也没使出看家的本事,但多半是打不过他的,不如先装孙子到底,找到机会再给他背后捅上一刀。
心中转着歹毒计策,嘴上却是不停,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装起孙子来可是熟门熟路,差点就要搬“上有百岁老母卧床不起,下有三岁小儿嗷嗷待哺”的说词。只是看这壮汉相貌,老母是有可能,但是三岁小儿就值得商榷,去哪里给他找个媳妇呢!
商恨道:“别在那里聒噪,滚出去,此处以后就是我们的巢穴。”
然后手上用力,轻轻刺了李上一记。
李上知道商恨心意,化出身形,唱起黑脸道:“上仙,我们所在处是个紧要秘密,若是让这人出去,难保不会泄露秘密,不如……”李上做了个削脖的手势,眼睛凶狠狠地瞪了老李一眼,李上看这个占了他地盘的本家也是不顺眼,巴不得商恨真的收拾了老李。
老李吓得魂飞魄散,原本是在装腔作势的功夫,这下差点屎尿齐流,在地上爬了几步,一把抱住商恨大腿不放,嚎啕大哭起来,难得的是大哭的时候还能说话:“上仙,小的愿做牛做马,百世侍奉您老人家。收下我做个奴仆也行。”
心下却念头急转,要不要使出金刚大力把这人的腿骨先行折断,然后再接着抱住腰肢,往地上来个倒栽葱,击杀此人。
老李对这个把式还是有几分信心,之前好几个修为高过他的仙人都是这么被他搞定的,否则这处仙家洞穴虽然败落,也轮不到他来住。
正要发力间,商恨突然摸了摸老李的头,温柔道:“你是不是想着现在发力把我腿折了,再把我倒过来,头栽到地里啊?”
老李的肌肉一阵僵硬,连带着装得炉火纯青的哭腔也梗塞在喉咙。一时说不出话来。
然后变招极快的老李这会真的是嚎啕大哭,松开手,退了几步,纳头就拜:“上仙有如此神通,还愁小的加害于你不成,请收了老李吧。”
老李给自己几下巴掌,“都是小的不好,起了害人的心思。”那几下巴掌打得好不厉害,好像是打在另一个人身上般,毫不惜力,老李的脸一下子红肿起来。
商恨叹了一口气道:“好吧好吧。你先别哭了,过来。”
老李止住哭声,来到商恨身前。
商恨拿着那劫器拍了拍老李的肩头,“也罢,我就收了你吧。”
老李喜开眉笑,正要说话,突然身子僵住,只见那悬在劫器上空的白衣人,元神猛涨,竟将老李吞掉。
这是要“夺舍!”
老李发力欲挣开,却被商恨一手按住,道:“就你那心思,收在身边,连睡觉都不安稳,还是让我弟子占了你身躯了事。”
老李的眼神浑浊起来,然后不一会儿又清明起来,朝商恨一拜:“多谢上仙助力夺舍。”
其实夺舍一门多有讲究,老李悟性不高,所习功法也是天庭最弱的炼体法门,要是有机会让李上重新选择的话,无论如何不会选择老李作为夺舍的肉身,不过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商恨的面子也要给的。
更何况上仙的意思明显就是随便找个肉身让他呆着先,凭白无故地给李上增强了修为,对上仙也没好处。
商恨环视了一下周围,道:“你就这点身家?还是被这老李挥霍干净了。”
李上弯着腰答道:“原本就不多。当然入不得上仙法眼。”
“也好,你就呆在这里,我出去探探此界情况。”
商恨拿着劫器出去。
李上留在洞里,弯下腰恭送商恨出洞时,面朝下,眼里有掩饰不住的恨意,只不过那寄魂所在的劫器还在商恨手里,他是不敢反的,否则魂气相系,只要他这里有任何异动,商恨只要搓一下手指,就能让李上堕入万劫不复之地,再无可能重证大道。李上这几年寄存劫器之中,这点耐心也是有的。
商恨出了洞口,升上半空,找了个仙气鼎盛之处去了,快到了,落到地上与他人同行。
此界样貌与商恨之前所处的仙界没有什么区别。
入了城,找了一处吃食所在,拿了李上洞穴处的一些银钱买了些仙家酒食,就坐下来听旁桌的人闲聊。
“地府阎王不服管教,不知道天庭是否要派兵教训一下。”
商恨听到地府的名字,心中一跳:“怎的?此界有天庭还可以说是凑巧,怎么还有地府?难不成恶鬼、修罗、畜生、人界四界也在?”
商恨的心中翻起了滔天骇浪,原本以为这大三千世界各成一界,毫无联系,不过现在看着情形,多半是有些隐密在其中。
当日在图书室翻看外星人之战后的一些资料时,就发现了多处语焉不详处,当初还以为是自己等级不够,或是其他原因,现在想来大有可疑之处。
这大三千世界和之前的地球六道又有什么关联呢?
地球指挥部将闲人派出搜集大三千世界坐标一事又是为了什么?
那两人话语再度入耳:“地府敢在这个时候发难,还不是修罗界四大修罗齐奉一新生修罗为主,原本四分五裂的修罗界合一之后,实力大增,直避地府,却又和地府亲近,与天人天庭相恶,有了这恶狗护主,就是你也要先猖狂一下,看看天庭的反应不是?”
“可是还有人界在下,地府难不成还想杀入人界不成?六道分离是上界铁则,就是地府阎王破了此界规矩,引起六气混杂也是天大的祸事!这些疯子!”
“这些就不是你我能掺和的事了。不过据说那阎王一位来得蹊跷,不是此界自生。”
“不是此界自生?难道还是天外天处飞过来的无主魂魄吗?”
“这可不是我说的啊!”
那食客赶忙撇清。似乎这里面有天大的麻烦。
商恨听了,再度证实了此界构成,六道如一,就是连名字也没改过。商恨不由陷入了沉思。
突然外面的道路上响起了人们的喧哗声:“龙王入城!龙王入城!”
那两个食客坐得本就是窗边的上好位置,不用起身就能将外面的景色一览无余。
“龙王入城又有什么好看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大伙都是去看龙女的,又有几人是要去看那个糟老头子。”
“对啊,我一时糊涂忘了,这龙女在天庭十大仙女中也是名列前茅,自从那九天仙女出了事,被那老魔毁了清白,龙女的位置可又往前爬了一名。”
那食客显然不把龙女放在心上,心里多半还是推崇九天仙女一些,所以刻意用了个爬字。
“我知道你是什么心思,不就是见过九天仙女一面吗?不和那九天仙女比,其他几位又有谁能胜过龙女?不过话说回来,天分九层,而仙女敢以九天命名,可想其容貌。”
商恨好奇地往下张望了一下,正好看到一顶轿子里珠帘卷开,一个女人探出头来向酒楼上看来,正好与商恨四眼相对。
那目光宛若实质,一股巨力冲顶而上,商恨一个后仰才将力道卸开。
商恨却是一点都没有看清那轿子里坐的人长什么样。好像是那女人故意探出头刺商恨一眼似的。
那个女人放下珠帘,旁边的丫环好奇地问道:“公主,你在看谁啊?”
“没有,只是一个家伙身上居然有些真龙之意,所以出手试探了一下。”
“真龙之意,也不见的是多厉害的人物。还比不上自家的龙血呢!”丫环显然对所谓的真龙之意不以为意。
那公主点了点丫环的额头,做笑斥骂道:“我看上的东西又怎会是那些普通的真龙之意。这真龙之意不同于寻常,可能是来自九天之外。”
丫环的眼神严肃了许多:“九天之外?可是和那地府阎王有关?这百年来也没听说过什么九天之外,怎的最近动不动就是个九天之外的主?”
“也许是我看错了,不过刚才我那一记龙魂吼被那人轻易接过,就算不是九天之外的真龙之意,那人的修为也不可小视。”
商恨好不容易才镇压下几乎要造反的体内元气,神魂在识海之中更是如沸水般蒸开,一时间识海之内便像这天庭一般,云缭雾绕。
商恨再想去看一眼那轿子时,轿子已经走过,这时商恨才发现拉着轿子走的不是普通的马匹,赫然是一头龙马异兽。
“不愧是龙宫之主,就是拉轿的异兽也是龙马一族,不知这样暴殄天物,让那视龙马为性命的火阳真君看了会有多心痛。”
商恨收拾一下,就离开酒楼。
今日所获甚多,还要回到洞穴再做计较。
商恨一路回到洞穴,受了那龙女一击后,商恨吃不准是倒霉还是那龙女刻意如此,一路上绕了好几个圈子,确定没有人跟踪后,才返身进入李上的洞穴之中。
李上见商恨回来,一脸欢喜,不知从哪里拿出的茶水放在桌前。
一副标准奴仆的模样。
商恨也不怕那李上在茶水中下毒,闭目调息。在想在这天庭中下一步该如何做。
实际上听到地府消息,商恨都想重回地府坐个鬼卒,只是不知此界地府是否和地球上的地府一样,也要人死后,走过奈何桥才算数。
以他目前的修为,也不大可能重新来过,要将此界元气泄去,最好还是从天庭开始。
商恨心中一动,问李上:“你说你以前当过天兵?”
李上忙应道:“天庭之中若无其他关系,也只能去当天兵,只是最低层的小兵若是无出头之日,还不如去当个散修来得自由痛快。”
商恨心想:“如果去当天兵,也许一步步可入天庭,剩下的事情只看自己能否抓住机缘了。”
李上试探了一句:“上仙难道要去当天兵?”
商恨回了一句:“可有什么门道?”
李上说起自家事情如数家珍,道:“以上仙的修为完全不需要从一个天兵小卒当起,可以直接去比武台上与人打擂,只要连赢十场,就能获得天将一职。”
李上顿了顿,“当然这个天将也只守天门的天将,手下并无天兵可供驱使,不过在天门当差几年,也都有机会升迁,要是得了哪位大人物赏识,一步登天也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