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叫作来采蒲。”
商恨的身边突然疯狂地长起无数的蒲草,青衣剑客的剑像是一把割草的工具,剑刃的一边变钝,割草的一边锋利依旧,剑身也向内弯曲了一个弧度,蒲草长了又被割了,割了又长了起来。
如此反复,商恨想要移动,却被身边的蒲草挡住了去路,就是连脚也拔不出来。
商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把镰刀似的剑割向自己。
剑刃之中映出商恨的身影。
竟是一根人形的蒲草,绿油油的,偏偏还保留了些面目。
“我成了一棵蒲草?”
商恨这时想转头,头也转不了,蒲草附到身上,已经将他同化。
“原来这剑招蒲草才是真正的杀招。”
“明白了吗?”青衣剑客问道。
商恨点点头。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青衣剑客按下剑诀问商恨。
商恨环然四顾,这里身处地下,也许比之铸剑炉的位置都要深,而且上方就是洗仙池的万吨池水压顶,就连日冕光斑也没有,他怎知道是什么时辰。
“罢了,姑且算它是早上。接我一剑。”
青衣剑客有气无力地刺出一剑。
商恨一个侧身避过。接过了青衣剑客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招式后,商恨再也不会质疑青衣剑客是不是真的学全了剑宗所有的剑诀,而且对于那些看起来杀伤力不大的剑诀,商恨都有额外的心理准备。
可是这一剑真的就只一剑,并没有后续的招式,没有余力潜伏,也没有幻化出剑形,剑气擦身而过,也没有带来多余的杀伤。
就像第一次拿剑的学徒对着木人桩刺出的一剑一样干脆,一剑就是一剑。
青衣剑客闭目养神,沉沉睡去,但是剑界没有撤去。
商恨只能等着。
许久,青衣剑客睁开眼:“你的心已经跳了49800次。一天的时间到了。”
“所以呢?”
“再接我一剑。”
青衣剑客还是有气无力地刺出一剑,这回连商恨站的位置都不看,一剑还是刺向商恨早上站的那个位置。
商恨这回是真的看不明白青衣剑客是在干什么。
然而那一剑仿佛穿越了时空,和早上那一剑连在了一起。
无数剑气反复激荡,就好像是剑界内的时空被这早晚两剑串在了一起。
来来去去就是两剑,但是这两剑相衔成圆,再无终点。
商恨疲于应付。
“早晚成。这叫早晚成。早一剑,晚一剑,两剑出,则天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