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愿海之中突然自海底喷出一条金色光柱,异香扑鼻。
这金色光柱直通天地,射向天庭深处。
在海底的金莲本来引来海底深处的各方神佛愿生蠢蠢欲动,要吞了这新生愿种。此时畜生界的虫神愿力经金莲导入天庭愿海,金莲周身愿力凝结成实质,有几个已快挨到金莲边上的愿生被冻结在内,面上表情还栩栩如生,一副垂涎欲滴的贪婪模样,远在天庭各处修行的神佛突然喷出一口浓郁仙气,受了重伤,忙掐指一算,竟是寄存在天庭愿海的愿生受了损伤。
一个大头神仙拍桌大怒道:“愿海愿生都受了损伤,我看那菩萨有何话好说!”怒气勃发,唤来灵兽匆匆离去,留下对面的神仙无奈地看着眼前破损的棋盘。
静寂的天庭各处划出道道彩线,汇聚的方向都直指愿海边一处,是菩萨的修行地方。
观海童子见此奇景,忙要叫来仙鹤向菩萨报告。
一转身,却见一人忧色重重站在身后,拂尘,素面,白衣,正是菩萨。
观海童子大惊,拜道:“菩萨,海中金光四射,正要向菩萨禀告。”
菩萨叹道:“终来时无去处,终去时无来意。”
对观海童子道:“有人前来,你就说我闭关修行,一概不见。”
观海童子应是。心下却叫苦,刚才愿海法册上几个愿生之名已经消失,显然是受这金光影响,若是被那愿生之主兴师问罪,堵上门来,可不是一句“菩萨闭关修行”能解决的。
恨不得骑上仙鹤躲到外界避避风头。
可想想自家愿种还在这愿海之内培育,当真是走得了和尚走不了庙,只能无奈坐下。
那大头神仙最先到了菩萨修行地,推门进去转了一圈,除了香炉,池边仙鹤,再无一人。几声高叫,含上天庭仙力,方圆百力,云层深处,惊扰仙禽无数,却也唤不出那菩萨。
大头神仙“哼”了一声,道:“这菩萨奸滑似鬼,倒先藏起来了,好,我就去那愿海孤岛,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走了出去,又回转身来,并指如风,在菩萨门前留下几字:“菩萨不在,债主都到愿海孤岛上去。”
那灵兽过来,听得大头神仙说是要去愿海,忙摇头退后。
大头神仙大怒,抓过灵兽,在那面皮上猛拍了几记,骂道:“不过是去那愿海上空飞一遭,谁又叫你去愿海中洗澡?亏你在下界还是一界之主,这点担当都不行!”
灵兽委屈不已,心想:“愿海之中,若非愿主过去,就是被那海风一吹,无数念头愿望涌入识海,谁能受得了。这老头自己愿主法门可以舒解,却不想想我这一世畜生身修完,就可入轮回,入不得天庭地府,也能重修个人身,犯得着为他赴汤蹈火吗!”
大头神仙脾气暴躁,但也不是不通事理,大半还是气这畜生临阵退缩,不与主人一同进退。转念一想,一脚把灵兽踢到一边,道:“我自己去,你就在这里好好呆着。”
灵兽听了大喜,扑到大头神仙做感谢状,大头神仙嘿嘿一笑,纵身离开。
灵兽眼睛咕噜一转,想起那菩萨座下仙鹤有些时日未见,窜进院里去找那仙鹤聊天。
那金色光柱终于化作流光消散,观海童子手执佛珠计数,足足有九百八十一数。照这换算开来,下界中竟有九万万愿力冲入愿海。
愿力大增固然是喜事,可问题的关键在于这笔愿力不计入愿海法册,成了无主之物,这笔罪则要是被天将刑兵知道,免不得上天台受那天雷亟身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