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得了这么些晶核,几乎可以肯定能取得试炼前三名了,王岳哪里还有不开心的理由?
‘等回到云昌城中,回到家族中,芸儿一定会为我高兴的吧?’王岳在心中美滋滋地想着。
只是,他却是不知道,赵芸儿已经被她师傅慕凝月带去了凤鸣宗,此时早已到了凤鸣宗内了。
渐行渐远,噢,不对,是渐行渐近,离着南疆大森林的出口越近,遇到的人也越来越多。
看着那一个个都是灰头土脸模样,狼狈不堪的三族子弟,王岳终于有了一些自豪感,“嘿嘿,苏篱你看看,原本我还以为咱们两个已经是难民一般了,可是现在我才发现,和他们比起来,咱们两个就是贵族啊,嘿嘿……”
行人渐渐变得多了起来,三大家族的子弟,相识、相交的都各自聚在了一起,各自说起自己在这一个月内的遭遇。一时间,林中响起一片嘈杂声来。
唏嘘、感慨、得意、炫耀等等情绪交织在一起,在这南疆大森林中上空弥漫着。
不久,一阵阵哭泣声缓缓响起,想来是有友好之人将性命丢在了这里,渐渐的,悲伤的情绪压过了一切。
看着周围那一个个哭泣的人们,不知不觉中,王岳也被感染了一般,再不复先前的情绪。
是啊,当初试炼开始之时,三族子弟加起来五六百人,浩浩荡荡地冲进这南疆大森林中,想要一展所长,那试炼前三的名额,人人都想要争上一争,若是侥幸得入前三,那便可以青云直上,一步登天了。
可是现在,看看周围这才几十人的队伍,王岳心中也是微微发酸。虽然这些人都和他没什么关系,可是,单单一次试炼就要丢掉这么多人的性命,是否太不值得了?
现在已经接近南疆大森林出口了,就算还有一些人在其它方向,却又能有多少呢?和这里的人数加起来,能有百十人吗?如此算来,将性命丢在这里的,可就有两百人了,近五分之四的死亡率呀!
这到底值得吗?
王岳在心中问自己,他不知道那些家族高层都是怎么想的,也许在他们看来,只有能从试炼中活下来的人,才有继续行走在武道之路上的资格吧?
也许只有这些经过了生死考验,从试炼中活下来的人,才能在武道之路上走的更远?
王岳不知道,他沉默了,看着周围那些悲泣着的人群,王岳无言以对。
生命原来是如此的脆弱啊!
看着周围那一张张脸庞,王岳能认识的还真没有几个,原本一个陌生人的死去应该只是一件平常的事情,可是此时王岳却突然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这是为何?
转头看了一眼苏篱,他依然是那副淡然的模样,似乎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一般。
‘也对,这些都只是陌生人,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王岳在心中暗暗说道,他努力想说服自己,希望自己可以对这事淡然处多,可是结果显然不怎么理想。
王岳郁闷了,那紧紧皱起的眉头,显示着此刻他心中是多么的纠结。
伸手逗弄了一下苏篱怀中抱着的魔兽幼崽,看着它无意识地挥爪挡开自己的手指,那憨态可掬的样子实在引人发笑,只是,王岳嘴角刚刚咧开,却又想到了这小东西的父母。
尤其是它的母亲,那头临死也要哺育孩子的魔兽母亲,令王岳心中升起深深的敬佩。
‘也许当时应该将它救下来的吧?’王岳心中暗暗想道。
‘只是,若是将它救了下来,又如何能有那一幕感人的画面?’
‘可是,为了见到那感人的画面就袖手旁观,看着那头魔兽母亲身死,真得对吗?’
‘可是……’
王岳心中不停地有一些纷乱的声音响起,似乎有无数个人在他脑海中说话,争吵,议论纷纷,他越是想将那些声音压下,却越是对此无能为力。
渐渐地,王岳脸上的神色渐渐苍白了起来,一滴滴冷汗从他额头渗出,他眼中闪烁着缕缕精光,一丝挣扎之色爬上了他的脸颊。
正抱着那魔兽幼崽淡然行走的苏篱,忽然间发现了王岳的异常,看着王岳那苍白如纸的面容,他不由地泛起一些担心。
“王岳,你怎么了?”
感觉到苏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王岳缓缓地抬起头来,向着苏篱看去,那眼神中透出一股茫然之色,这令苏篱更加焦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