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可以走,但不是现在

姜秀感觉越来越冷了,哪怕不停地动着,她还是被冻得脚趾又麻又疼,手指和耳朵又痒又疼。

鼻涕吸溜吸溜地往下流。

有个小护士拎着水桶路过她身边时,又不小心把水破了她一身。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护士连忙道歉。

姜秀冻得直抽气,看一眼小护士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就摆手说,“没事,一会儿我去换身衣服就行了。”

小护士走了。

留下姜秀蹲下来,尽力把被泼湿的衣角和裤脚拧干。

冷风再次吹过来,姜秀“阿嚏”一声。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自己这次非要冻感冒了。

医院一楼大门内,也有人看到她孤孤单单站在外面,好奇地议论。

“这谁呀?怎么站外面?”

“还能是谁?陆家那个扫把星呗!害死了陆明远不够,现在又要害老爷子。”

“哦她呀!我记得她不是脾气不好?不让她进门,她竟然没闹起来?”

“她哪儿还有脸闹?”

“老爷子抢救结束了!走走走,快去看看!”

一群人哗啦啦上楼,早把外面寒风里的姜秀抛到脑后。

姜秀也看到了抢救室的灯灭了。

再看原本围在医院大门里的人都上楼了,她也飞奔过去。

陆老爷子的身体,应该没事了吧!

她脑袋昏昏沉沉,心里又惦记着事情,根本没注意到,楼梯上,和她迎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一个人。

砰一下撞了过去。

鼻子被撞得生疼!

“对不起啊!”

下意识先道歉,头都来不及抬,就直接绕过对方,抬脚继续往前走。

“站住。”

熟悉的声音,她浑身一僵,转头果然看到陆凛川那张冷若寒霜的一张脸。

她正要找他!

跑了这么远,她心跳很快,身体在外面冻久得太久,进入温暖的室内,不仅脸发烫,耳朵,手,脚,都在发热。

歇了口气,说,“爷爷没事了吧?”

陆凛川眉心微蹙,她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肿起明显的高度,像发糕一样。

“已经脱离危险了。”

“那就好!”

她浑身紧绷着的弦儿终于放松下来,老爷子好了,臣妾此身,也从此分明了!

“对了,那我……”

“你先跟我过来。”

陆凛川忽然打断了她的话,转头往走廊上走。

姜秀疑惑看着他的背影,她还没说自己要走的事呢,他要去哪儿?

她无奈跟上去,陆凛川把她带到了一间诊室里,里面还有个穿白大褂的老先生,她一进门,老先生就一直盯着她看,最后啧了一声。

“这是冻得了!怎么冻成这样?”

姜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感觉这个大夫说完之后,好像责怪地瞪了陆凛川一眼。

“快把冻疮膏抹上,这冻疮发一次,以后年年都发,可得多注意点!”

一个白瓶子被塞到她手里。

她奇怪地看了陆凛川一眼,原来,他是要医生给她看诊?

果然爷爷没事了,他对她的态度就变了。

长冻疮确实挺难受的,她打开药膏,正要往脸上抹,却忽然动作一顿,问大夫,“有镜子吗?”

姜秀自己都还不知道,她在医院已经出名了。

各科大夫几乎都知道陆老爷子的孙媳妇,会中医急救,危急时刻保了老爷子一命。

偏偏这次去接诊的大夫,是个西医大夫,根本不懂中医的高深奥妙,害得这位姜秀同志受了好大的委屈!

被迫在外面冻了那么久,脸都给冻坏了!

所以,老先生指着陆凛川命令,“你去隔壁借个镜子过来!”

“不用不用!”

姜秀哪儿敢劳驾人家陆凛川陆团长的大驾?赶紧拒绝,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小猫洗脸一样把脸给抹匀了,然后才对陆凛川说,“陆团长,我有事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