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峯没有作声,只是看着黛玉摇了摇头:“妹妹,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凌叔告诉我,我的父亲就是金爷的手下,所以从我生下来的那一刻起,我就是他的人,生死由他做主。”
黛玉恨恨不平的道:“他一个生意人,好好做生意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掺和那些事。”想起皇宫里金梓的话,黛玉的心不由觉得凉凉的。
“什么事惹得林姑娘生气了。”秀姑笑着走进来,身后两个伙计一人抱着一抱布料,吩咐伙计将料子放下,秀姑走上来对黛玉道:“林姑娘,先选料子吧,秀姑也好吩咐他们早作准备。”
黛玉没有看布料,一双似水的眸子静静地看着秀姑:“我已经来了,你家主子呢。”
秀姑熟稔的一笑:“林姑娘,主子出门还没回来,再说我真的不知道主子有什么要和姑娘说,主子只吩咐要我陪着姑娘,等他回来。”
亲手给黛玉和云峯续上茶,秀姑亲热的道:“姑娘稍安勿躁,相信主子很快就回来了。”说完,秀姑不由自主的转头看着云峯:“林爷真的姓云。”
云峯点点头,没有作声。秀姑本来希冀的眼里瞬时暗淡下来:“你长得真像秀姑一个同乡,可惜他英年早逝。”
想起上次秀姑拽着云峯时的激动,黛玉不由道:“掌柜的是哪里人,说不定和大哥是同乡呢。”
“云南。”秀姑低低的道:“日子过得真快,转眼之间离开云南已经十多年了。”和云峯相视一望,黛玉轻声道:“秀姑是跟着金爷一起从云南来的吗。”
秀姑摇摇头:“不是,我是孤身一人从云南来找人的,至于主子,当时他在船上救了我,而我找了这么多年也渐渐死心,所以就跟着主子做起生意。”
“冒昧的问一句,秀姑要找的是什么人,人多消息也多,说不定能帮上忙。”黛玉看了云峯一眼,接着道:“难道和大哥年纪相仿。”
黛玉本不是多事的人,但是秀姑两次问云峯姓什么让黛玉留了意,而且刚才听秀姑说起来,原来云峯的老家也是云南,两人竟然是同一个地方的人,秀姑又觉得云峯像她的一个同乡,几个线索连起来,让黛玉不觉好奇起来,连来这里的不情愿也忽略了。
秀姑自嘲的笑了:“不是,我要找的人三十多岁,和我年纪差不多。”“是你的夫君。”黛玉闲着也曾偷着看了一些闲书,听秀姑一说,眼前不由浮现出千里寻夫的故事。
秀姑爽朗的道:“算不上,他是我倾慕的一个人。”怔怔的看着秀姑,黛玉的脸反而红了,自小嬷嬷们教导着遇事说话要矜持,而且黛玉遇到的也都是大家闺秀,像秀姑这样说话直爽的还是初次碰到。
见黛玉脸色微红,没有做声,秀姑反而爽朗的笑道:“是不是惊着姑娘了。”掩饰的笑了笑,黛玉道:“没有,想不到秀姑竟是个……”不好意思说下去,黛玉笑笑:“挺让人意外的。”
秀姑的兴致今天挺高的,也或许是因为云峯在旁,别有用意,秀姑笑着道:“既然姑娘闲着也是闲着,我讲个故事姑娘听听,权当是给姑娘解闷。”
看了云峯一眼,秀姑接着道:“林爷也听听吧,说不定会想起什么。”
云秀的父亲是云南城里有名的药材商,由于云南气候适宜,药材奇多,所以药材生意十分兴隆,而云家就是其中之一。
有了家财万贯的底子,云家便捐了个不上不下的虚职,身份地位也水涨船高,在云南城里,云家也算的上有头有脸的大家。
丰盈的家世,出挑的样貌,那时的云秀也是百家求的人,可她偏偏对总兵府的一个参将情有独钟。
当时的总兵封战身边有一个参将凌生,长得一表人才,风姿翩翩,再加上英姿飒爽的装扮,又与封战情同手足,经常出入各府各家的宴请,所以成了云南少女们瞩目的佳偶,当时的封战都取笑:“阿生,你如今每次上街,是不是也‘掷果盈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