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送死。”黛玉挣扎了一下,无奈与宁楚比起来,无异于杯水车薪。
“我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宁楚恨恨的道:“你平日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连这点都看不清,在这件事没有了断之前,你依然还是俎上鱼肉。”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俎上鱼肉,任人宰割,我自去救我的丫鬟,管王爷何事。”黛玉是个好面子的,被一个还算陌生的人握住手腕,而且是在光天化日,人来人往的皇宫花园,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见一个人经过,但对黛玉来说,却是又羞又恼。
宁楚冷冷哼了一声:“的确,这件事本来和我没有关系,不过如今……”拽了一下,黛玉身不由己的向前倾了倾身子,与宁楚四目相对。
依然是那个风华绝代的模样,依然是那种从容自若的神色,宁楚微眯着眼,平静的道:“我与济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既然知道了济王不该知道的事,不管是对济王和我来说,都是留不得的心腹大患,所以摆在你眼前的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死,要么……”
掩口不语,宁楚薄薄的嘴唇抿下一道无情的弧线,洞明的眸子里静静地盯着黛玉:“与我们荣辱与共。”
不等黛玉辩驳,宁楚眸光流转:“扬州一别,林侍郎的为人和能力都让我钦佩,惺惺相惜,虽然有乘人之危的嫌疑,但我还是要说,你难道忍心让你父亲经过中年丧妻的悲痛,再遇老年丧女,所以我替你选了一条路……”
“你想怎么样。”关心则乱,黛玉想起林海,心里的那份不安掩也掩饰不住。
“做我的王妃。”宁楚说的很平静也很自然,似乎这件事本就理所当然:“也只有这样,济王那里才能放心,我生你生,我死你死,你不会笨得连自己的命都不要而去告发我们,是不是。”
“你卑鄙。”黛玉脱口而出。
淡淡一笑,宁楚清眸微垂,俊美的脸上从容而淡定:“我卑鄙也罢,无耻也罢,这件事已经由不得你,不过你是个聪明人,相信会想明白的……”
“王爷,”宁楚的话没有说完,就见一个伶俐的小太监捧着银白的王袍,急匆匆的跑过来:“王爷,您的袍子。”
宁楚自嘲的笑了,眸光轻轻扫过黛玉,对小太监道:“你这小子今天算是有眼色,多亏这里没人,若是有人见到本王的样子,的确是件不好解释的事。”
黛玉本来是又气又急,此时却成了又羞又恼,脸一下就红了,刚才虽然事出紧急,但细心的她还是留意到宁楚的狼狈,以前不管是小厮装扮还是王爷装扮的宁楚,都是优雅从容的样子,但是眼前的人却乌发微散,衣衫不整,不过好在两人都装作不知,也避免了尴尬,此时宁楚故意说出来,想起刚才那句“做我的王妃”,不觉间竟有种难以言明的尴尬。
小太监嘿嘿一笑:“奴才什么也没看见。”这句画蛇添足的话反而更添了几分暧昧。
穿上王袍的宁楚已经恢复了素日的优雅和清贵:“你送林姑娘回去,本王去趟济王府。”
走出几步,宁楚忽然回过头,不缓不急的道:“我昨日才回京,处理完公事后,本想在四姑那里歇歇,不想听到……宫里的人都知道楚王遇事从容,从没这么狼狈过。”淡淡的话里竟然带着几分自嘲,说完,宁楚扬身离开。
“四哥,四哥。”宁冬胖胖的身影从不远处跑过来:“四哥,你要去哪儿,我到处找你呢。”转过头,宁冬又对着黛玉道:“林姑娘,真巧,原来你还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