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自己伤口还未曾愈合还强撑着卖命工作,难道不是在一次又一次浪费自己的心意?还是说,之前那些保证不过是安抚的敷衍而已。既然如此,他凭什么以为,卯之花夏姬就会毫不厌倦地付出,凭什么以为,卯之花夏姬就会一直这么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
浮竹看着夏姬精致秀丽的侧脸,神色微怔。
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眼中是满满的嘲讽与冷漠,高傲地微抬着下巴,可那副表情,却像是就要哭出来一般的强自坚持。
一瞬间心脏便被紧紧攥住,所有的情绪被难以言喻的酸涩侵占。
他一贯是君子谦谦、进退有度,即便是爱惨了这个人,也是发乎情止乎礼,连手指不经意间的触碰,也会觉得是唐突了她。
可是这一次,浮竹第一次拥抱了夏姬。
轻柔却坚定地,带着满心的珍视与挽留,固执地将她锁在自己的怀里。
“夏姬,不生气了好不好。”
下巴抵在她的颈间轻轻地摩挲着,浮竹温柔的低语中是不容错辨的恳求。从来都是这样,她一生气,他便手足无措,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其实是怕着的,怕她的疲惫,怕她的厌倦,怕她的再不回头。所以不敢说,不敢说自己有多感谢当初山本老师请她来为自己治病,不敢说在她一次次无可奈何地照顾病倒的自己时小小的喜悦,不敢说在她生气离开后的这十一天里根本一份文件也无法好好处理,不敢说,明明是这样只会拖累人的病体,却还是想要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哪怕是静静地看着,也一辈子都不想放手。
春水说的没错。
“浮竹十四郎,你是个胆小鬼。”
叹了口气,感觉到这人立刻就僵硬了身体,夏姬终究还是伸出手环住他的腰,语调也不再是故作的薄凉。
“可是现在已经在难过了,十四郎要怎么哄我开心呢?”
一如旧日的温软语调,在舌尖缠绕着吐出的字句明明像是在戏耍般的刁难,听在浮竹的耳中却带着丝丝缕缕的暖意,让原本黯沉的眸子像是升起了细碎的星光,明亮了整个世界。
一直藏在心里不曾说出的话语,这一刻仿佛是不自觉地,无法克制地,从唇间溢出。
那么一句,带着忐忑与期盼的。
――“夏姬,我喜欢你。”
仅仅十几步之外的距离,刚刚站定的男子蓦然紧缩了瞳孔,看见夏姬唇角轻轻勾起,直视着他的眼中是如云雾一般难以探寻的朦胧幽谧,随即收回了目光,侧脸轻轻地贴上浮竹十四郎柔顺的白色发丝,像志得意满的猫儿一般轻巧地磨蹭着,绝美的面庞上第一次露出这样全然的欢欣。
“我知道,所以才一定要你说出来才行。因为啊,我也很喜欢十四郎呢。”
若不是知晓她一贯的恶劣,若不是她前一刻还那么平静地盯着他这个“侵入者”,蓝染偬右介几乎要以为,卯之花夏姬的心上真的被这个人刻下了一道最深的痕迹,因为她此刻专注深情的目光,任谁看了,都无法怀疑其中的真意。又或许,即便有所怀疑,也宁愿视而不见,一心沉沦。
所以,她为得到一个人花了那么多的心思,对方怎么可能,有逃脱的道理……
“蓝染副队长,就算镜花水月的能力的确很强大,也不必如此招摇过市吧。”
和十四郎在十三番队门前告别,夏姬继续悠闲地向着静灵庭的边缘走去。
蓝染毫不在意地微笑,对镜花水月的能力是全然的信任,夏姬不过是个例外,迷惑五感的能力整个静灵庭除了她又有谁能看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