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娘道:“可不是,那位大奶奶素日里瞧不出来,如今才知道原来是这么掐尖要强。”
康敏摇摇头道:“她们到底是年轻了,看不明白,有什么事情比先给将军府怀上子嗣要紧。有了子嗣还愁不能当家作主。”
丽娘道:“太太说得是,可不就是这理儿。”
与此同时,拘风院里,柳依依也早起身了,一面梳妆,一面问道:“可有谁又吐口?”
画绢回道:“再没了。”说着,凑近柳依依耳边,“怕是要到此为止了,都不敢攀扯上‘那几个’。”
画绢话里“那几个”,除了知时等人还能有谁。
柳依依听了,却冷笑道:“带她们进来,我有话说。”
少时,黄嬷嬷带人把那两个偷柳依依首饰婆子都给捆了来。
柳依依故意将拘风院里人都一并叫了来,当面审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偷个瓜摸个菜就是顶天了,现如今却连我东西都敢私拿了去,凭谁说去没我屋里人同你们里外支应行事,也没人信?这头主是谁,我也早心里有数,只是我可怜你们成了替罪羊,给你们将功补过机会,你们却不知好歹。既如此你们就去领四十板子,撵出去,不许再进来了。”
底下被捆两人原先不过是洒扫圊厕,也没见过什么世面,不然怎会这般眼皮浅,成日净做这些个这里摸个瓜,那里偷菜事儿。
那日也是因为不知怎么,柳依依屋里一个人都没有,这两人从没进过主子屋子,就壮胆进去见识一回,看到散一镜台簪环首饰,便起了贼心。
但也不过是才伸手摸了一支簪子藏起功夫,这两人便被当场拿住了。
所以一听柳依依这般说,其中一人便嚎啕了起来,“求大奶奶开恩,小说句句是实话,再没别人了,昨日拿我几个姐姐都有瞧见……”
而另外那个婆子虽然也怕,但回头细一想柳依依话,暗道:“奶奶不能好端端说起她屋里人。”再看看柳依依身边几个大丫头,又心说:“都说知时是轻狂,平日里仗着是大太太人,没少给大奶奶脸色看。会不会是大奶奶想借这机会拿捏了知时?”
想罢了,那婆子忽然道:“大奶奶英明,小不敢再有隐瞒。这一概……这一概全是知时姑娘指使我们做。”婆子一面说,一面偷瞧柳依依脸色。
而知时一听,好好被人栽赃了,那里肯依,“放你娘屁。你们也不拿镜子照照,你们算什么东西,不说同我说话,就是平日也不配到我跟前站。我又如何认得你们,又如何知道去指使你们。”
黄嬷嬷道:“知时姑娘好大气派,不知我们这些东西配不配站你面前说话。”
知时头一抬,道:“妈妈这话这里说便罢了,若让老太太、太太知道了,只怕要得戒饬了。不是我知时仗势,我这也是按将军府规矩行事。”
被知时话里话外当面说是不懂规矩,黄嬷嬷那里还剩什么脸面,气得直要去撕了知时嘴。
见状,柳依依只得道:“好了,眼前这桩还没清楚,你们又要说到那里去?”
黄嬷嬷缓过气来,道:“没错,少牵三扯四地扯远了去,知时,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知时上前,道:“奴婢原是大太太身边人,多少好东西没见过,这点东西奴婢还瞧不上。这两老货分明就是含血喷人,陷害于我,还请大奶奶明察。”
柳依依冷笑道:“既然如此说,那她们为何谁都没指认,偏只说是你了?”
黄嬷嬷得意道:“可不是。大奶奶身边可不止知时姑娘你一人,为何就不见人说是遂心姑娘,又或是画绢?”
知时那里说得清楚,只剩下说自己是清白受了冤枉话。
柳依依一掌拍案上,道:“罪证确凿,不容狡辩。来人,把知时拖出去,杖八十,撵出去,再不复用。”
杖挞八十,不说一个年轻姑娘,就是一个男子也都得去半条命。
知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也不知道一时从那里来气力,一把就将要上来拿她婆子给撞开了,“柳依依你敢公报私怨,我要回大太太去。”
柳依依已料到知时会如此垂死挣扎,屋里屋外早几重人堵住了,知时就是插翅也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