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家有不测之风云花羡鱼未雨绸缪(十二)

重生之兼祧 才下眉头

花羡鱼抬头就见傅泽明站里间门外,也不敢进来的。

傅泽明悄悄把一手往身后背,垫着脚往里头张望了一会子,见花羡鱼的气色好了不少,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了。

也是软帘子落下,隔绝了两人目光的功夫,傅泽明才要转身出去,就听里头花羡鱼唤道:“傅哥哥。”

傅泽明忙应道:“我在。”

只是傅泽明答应了,花羡鱼却又没下文了。

傅泽明忖度须臾,便在方才和楚氏说话的地方又坐下,等着。

里头花羡鱼洗漱过,又换下了那身沾染了血污的衣裙,头上随意挽了个纂子就罢了。

楚氏摸着花羡鱼的脸,心疼道:“可是饿了?先吃一碗灵芝猪心汤。灵芝最是益气血,补心安神的。年纪轻轻的就得这吐血的毛病,将来老了又该如何处?到底是还现如今就把病养好了,别留下病根才好。”

“是。”花羡鱼接过汤碗,“祖母和傅哥哥可吃过了?”

外头的傅泽明听了,只觉心头一暖。

楚氏则笑道:“都用过了,这只是单给你的。赶紧吃了服药,再睡上一觉,便全好了。”

花羡鱼用了一碗猪心汤,又吃了半碗清淡的粳米粥,这才吃药漱口。

“傅哥哥。”花羡鱼迫不及待地唤道。

傅泽明在外应道:“我在。”

“傅哥哥,你过来,可好?”花羡鱼道。

楚氏也让傅泽明进来,笑看着这对小儿女,对傅泽明道:“阿羡她吃了药,一会子怕是熬不住还要睡的,你这会子陪她说说话也好。”

傅泽明背手着从外头进来,远远地坐里间门口处,“瞧妹妹的气色,比早先好不少了。”

花羡鱼却不同他说这个,只道:“傅哥哥,让我瞧瞧的你手。”

傅泽明的手又往身后躲了躲,“看它做什么。妹妹别担心,就你这样的女孩儿家能有多大劲儿,连皮都咬不破,只是留个印子而已。”

花羡鱼那里会信傅泽明的话,但既然傅泽明不来,她就自己过去。

眼见花羡鱼就要下床来,傅泽明忙起身道:“妹妹别动,仔细起猛了头发晕。我过来就是了。”

楚氏也忙按着花羡鱼不让她下床的。

傅泽明到底过来了,花羡鱼一把拉过傅泽明的手,让他坐自己床沿上。

只见白绫缠绕的傅泽明掌心,红隐隐染在上头。

花羡鱼不禁心酸,“还说我咬得不重,以后怕是要留疤了。”

傅泽明却不以为意,道:“节节高是我给妹妹的信物,这个就当是妹妹给我的随身信物了。”

花羡鱼抓着傅泽明的手,眼泪滚落,一低头,额靠在傅泽明的肩头,“傅哥哥。”

傅泽明轻声应道:“我在。”

花羡鱼哭了好一会子,药效起作用了,花羡鱼朦朦胧胧的,“傅……哥哥。”

傅泽明依旧答道:“我在。”

花羡鱼这才放下心头的牵念,沉沉睡去了。

梦里,花羡鱼又唤了一回,“傅哥哥。”耳边依旧有人答应她。

花羡鱼觉得很安心,哪怕梦里又梦到了前世生产独自苦苦求生之时,花羡鱼也不再害怕了。

待花羡鱼再醒来,已是掌灯时分。

而这时候傅泽明也知道花景途的打算了,想到要和花羡鱼分离,傅泽明心头难免不生忧闷愁苦的。

只是不想却听傅老爷子道:“如今省内就要被那二位镇山太岁给闹得鸡犬不宁,乌烟瘴气的了。明年秋试是个什么光景,谁都说不清楚。不如我们家也避一避,到犬子治下之地住一段时日,待到秋闱之时再让泽明和渊鱼一块回来赶考。我算计着,到时同你们家一并上路就是了。”

花景途知道傅老爷子的长子正是应天府推官,就是傅老爷子不说,他也有此打算的。

听罢,傅泽明心内顿时敞亮了,嘴上的笑意如何都压不住。

只花羡鱼一听母亲说,全家要到南都去,生生怔了半日,让康敏以为花羡鱼吐血的毛病又有了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