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吉尔手中的匕首停在半空,血珠顺着刃尖滴落。

他没有催促,只是用那双冰封般的眼睛注视着玛德琳。

玛德琳的胸膛剧烈起伏,先前强装的镇定彻底瓦解。

她死死盯着蜷缩在地、因剧痛而颤抖的蒙面男人,他脸色发白,五花大绑根本屋里反抗,只能任人宰割。

玛德琳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孩子在……”

“玛德琳,不要中计。”蒙面男人虚弱的声音透着焦急,“你要是真说了,我和你都会没命!”

艾吉尔手中的匕首纹丝不动,但玛德琳看见他嘴角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而像是捕食者确认猎物踏入陷阱前的微表情。

“聪明的判断。”艾吉尔的声音平稳得可怕,他甚至没有看那个出声阻止的蒙面男人,目光始终锁在玛德琳脸上,“可惜,说错话的代价,总是要立刻支付的。”

匕首毫无预兆地向下刺去——并非刺向心脏,而是精准地扎进了蒙面男人的大腿。

一声被布料闷住的惨嚎响起,男人身体弓起,剧烈抽搐。

“不!”玛德琳尖叫,下意识向前冲了一步,却被艾吉尔抬手制止。

那个动作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现在。”艾吉尔抽出匕首,在新涌出的鲜血浸透裤料之前,用刀尖轻轻点着男人受伤的大腿外侧,那里离大动脉很近,“你的每一次犹豫,都会在他身上留下记号,我女儿,在哪里?”

玛德琳的呼吸卡在喉咙里。

她看着地上那个因为疼痛而意识模糊的男人,他刚才的提醒言犹在耳,此刻却因她而承受更多的痛苦。

艾吉尔不是在逼供,他是在用最残忍的方式瓦解她的心理防线,让她主动背弃,用零一的惨叫声为她自己的怯懦伴奏。

“我……”玛德琳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终于决堤,“当年我把她……卖……了……”

艾吉尔的刀尖停顿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玛德琳看见他眼中某种东西碎裂了。

那不是愤怒,而是比愤怒更可怕的——某种支撑了他许多年的东西突然崩塌的寂静。

“卖了?”他重复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地上昏迷的男人发出一声痛苦的**。

艾吉尔看也没看,反手用刀柄重重击打在对方颈侧,**戛然而止。

地窖里只剩下玛德琳无法控制的抽泣。

“卖给谁?”艾吉尔问。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一种死水般的、令人胆寒的平静。

“一个……女人。”玛德琳几乎说不出完整句子,“当年她……说她需要健康的孩子……出高价……我就把你的女儿卖给她了……”

“名字。”

“我……我不知道她的名字……”

“高价?”

“不知道?”

“呵呵……”

艾吉尔话落,直接对着躺倒在地上血流不止的男人大腿又是一刀。

“呃啊——!”蒙面男人从昏迷中被剧痛惊醒,又因颈侧的二次重击再度瘫软下去。

玛德琳的哭声噎在喉咙里,变成一种绝望的呜咽。

她看着艾吉尔慢条斯理地抽出匕首,血珠顺着寒光滚落。

“高价?”艾吉尔重复着这两个字,语调平直,却比任何咆哮都更骇人,“用我女儿换来的钱,你花得可还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