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月光,苏以沫一眼看到了矗立在院墙的阴影里的垃圾桶。
她走近一看。
在那里!
一个闪着微弱金属光泽的银色小盒子,被压在一个揉皱的纸团下面,只露出一个角。
正是沈从雯那个被“丢弃”的旧药盒!
苏以沫的心跳微快,伸长手臂,指尖拼命地够向那个小小的银盒子。
冰冷的金属触感终于被她的手指紧紧攥住,她将它从垃圾堆里抽了出来。
拿到了。
“嗒。”
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鞋底踩在细小砂砾上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苏以沫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她猛地僵住,保持着半弯着腰、拿着药盒的姿势,连呼吸都停滞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上脊背,头皮阵阵发麻,她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回过头。
月光下,离她几步之远的门口,顾谨川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穿着深色的丝质睡袍,身形挺拔,如同庭院里一尊优雅的雕塑。
月光照亮了他半边脸庞,另一半则隐在浓重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他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她背在身后的手,然后又缓缓移回到她通红的脸上。
空气凝固了,只有远处海浪的呜咽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顾谨川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弧度,微微歪了歪头,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里响起。
“以沫,”他叫她的名字,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柔,“这么晚了,在找什么宝贝呢?”
苏以沫心头一跳,“没什么……”
他的视线,终于落在了苏以沫紧握着银色药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手上。
“是吗?”他向前轻轻迈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致命的磁性。
苏以沫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钉在原地的石像,手中的银色药盒仿佛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嗯,我就是下来想欣赏月亮。”
顾谨川的眼神像无形的锁链,将她牢牢捆缚在这片月光下,眸色比夜色还要深,“外面凉,小心感冒。”
苏以沫怔然的抬起头。
他竟然不继续追问了?
苏以沫把药瓶在掌心捏紧,声音低低的,“哦。”
顾谨川眸子笼罩了一层暗色,幽深的看了一眼苏以沫,随即转身打开门回了大厅。
苏以沫在外面站了一会,然后回到二楼卧室门口,她屏住呼吸,轻轻拧动门把手。
门无声地滑开一条缝,里面依旧是沉沉的黑暗和顾谨川平稳的呼吸声。
她闪身进去,再无声地关上。
床上,顾谨川依旧保持着之前的睡姿,仿佛从未离开过。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沉睡的脸上,增添了一抹神秘的氛围。
苏以沫把银色药瓶放进她的包里,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站在黑暗中,借着微弱的光线,打量着顾谨川绝美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