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于连正懂。他真真实实地感觉到了蒋文杰的痛苦。在蒋文杰被拖走之前,于连正在他血红的眼里竟然只看到了孤独。地狱一样漆黑的孤独……
从那一刻起,于连正决定再也不想看到蒋文杰变成这个样子。
但现实总是不如人意。蒋文杰被查出来是人格分裂,来到这个学校是帮助他逃离精神病院的唯一方法。所以于连正和蒋文杰成了银发和碎狗。
拿起刀,也是因为早就无处可逃。
或许拼出一条血路,一条可以自由的路,一条没有罪的路,一条可以不用忏悔的路。
是不是一直向前走,不回头,就可以忘记身后的血和黑。
银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天使的蒋文杰。自从拿起刀来到这所学校,一路砍杀,有了稳定的地位后,蒋文杰身体里的两个人格也一直在争夺身体的掌控权。起初天使的蒋文杰还时常可以压制着那个魔鬼一样的蒋文杰。但渐渐地随着杀伐的增多,蒋文杰体内越来越多地时间被魔鬼一样嗜血的蒋文杰占据。
天使的蒋文杰只会因为他犯得罪而痛苦,然而魔鬼的蒋文杰却无比享受这无法救赎越来越浓稠的血。
所以银发即使再想念那个天使一样的少年,也从未喊过蒋文杰的名字。因为只有于连正知道,蒋文杰这三个字是唯一可以唤醒天使少年的禁咒。
但今天终于被不相干的第三个人唤出那个久违的名字。
天使少年又回来了。原来他一直都在,银发耳根里还回荡着蒋文杰虚弱的呼唤——杀了——我——。
是不是他一开始就错了?银发开始疑惑。因为他所做的一切似乎并没有解救那个天使一样的少年,反而让他被囚禁于更加黑更加浓稠的罪和血中。
或许,他早就该在每次他会杀人时,唤醒他那颗天使一样的心。
银发就这样一直站在原地,像跟漆红的柱子。然而围绕他站立的其它十二妖成员和黑石盟等人已经剑拔弩张,暴风雨之前诡秘的宁静,只需要银发轻轻地一句:杀——
血就会成为唯一的救赎。
然而,当程青云宣布比赛继续时,银发依旧没有说一个字。按照顺序,十二妖这边该上场的是贼猫。
人如其名,擅长的招式就是跳跃和近距离的突袭。不像银发和碎狗的关系这般隐秘,鲜为人知,贼猫却是十二妖里最喜欢招惹碎狗的人。
甚至二年级有谣言说贼猫根本就是爱上了碎狗,可惜碎狗根本不爱贼猫。
黑石盟这边上场的是梁鬼。
正如梁鬼的名字,当梁宽手握匕首之时,就是他化作厉鬼之日。
厉鬼就要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