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百年约到了

仙妻待嫁 酒伊缕

身为一个对手.契颜真真是尽了职责.怎么都不死不休.也怎么都尽心尽力.

但终究无论如何.都果真已经到了这一日.

五月下旬的最后一日.

将近子夜了.

若姜瞧着那清辉月光在静谧夜色中愈发显着明亮.缄默半晌.终是交代文鸢这几日可能见不着她.让文鸢不必担心.

随之.她便飞身向着天山而去.

身姿轻盈如鸿雁.心却沉重如磐石.

子夜将近.一旦过了子夜.便是六月.也正是非黎说的日子.

只是……她御风在天空之中.却只觉着心跳得愈发的快愈发的快.根本不给她留一丝喘气的机会.心愈发的紧愈发的紧.根本不给她喘气的余地.

一种莫名的感觉从心中弥漫开來.浸润到五脏六腑之中.又蔓延开來.浸润到四肢七窍.直到指尖都有那种莫名的感觉.让她快要禁不住颤栗.禁不住挥剑自残.

一种奇异到疯狂的感觉席卷了她.却让她的理智空前清醒.

今日.一切都在今日.无论如何.这一场大战是不可避免的了.那便让她将他当作真正的敌人好了.总归他如今也必须是她的敌人.那便让她认命好了.总归她现在也不得不认命了.

既然逆风无用.那又何必逆风.顺风而行.或许也是可行的.

虽说她的理智无比清醒.但是她的心绪却无比的乱.

她知道如今她该怎么做.却总想着去纠结去踌躇.

因为她不是草木.不能无情.

她也不能自欺欺人地对自己说自己什么都不在乎.可以去动杀手.可以全力以赴.

但是当她落地见到早已在天山之巅的非黎之时.她知道自己错了.

应该淡漠的.

必须淡漠的.

因为非黎同她一样.手中一柄她从未见过的玄色长剑.

轻薄纤长.好似薄如蝉翼.好似脆弱不堪.但无论如何.若姜都能感受得到.那剑……有煞气.

有不见血不收剑的煞气.

她终是晓得了.无论心中怎么有情.手上都必须无情……

二人只是端端立在两方.凝望着彼此.

眼中沒有冷意.沒有锐利.沒有杀气.只有一片柔和的情意.

因为……现在子时还差一刻钟.因为……现在还是五月.

说实话其实若姜都不想预料.这场大战的结果之后会发生什么.

她已经不知道这场大战到底该谁赢才是她想要的.

但是她知道.无论如何.非黎都要死……

下弦月愈发得向着天中央靠拢.

愈发近……

愈发近……

当六月悄声无息地來临……

当二人眼底那抹柔和色彩在顷刻间变作冷意杀气.

寒光一片……

果真只有秦荀与女童能在一旁看着这二人的动作.

仙界交给了瑟锦保护.瑟锦也会拦着契颜向着天山而來.

如今……沒有任何顾虑.

全心全意地……去打这一战.

和她的夫君一起.

只是她的夫君不是她那一方的.

好似天地只剩下快到连身影到瞧不真切的一抹湖蓝和一抹素白.

若姜手中的冰刃长剑在轻轻颤抖.因为她手中不经意间用力太甚.竟险些将那长剑攥得粉碎.

但是……终究她浅蓝光华大盛.挡住了前方非黎手中玄色长剑的一击.

她脑海中画面似乎倒退回到了二人初见……

仍旧一击.再一挡.

她似乎明白了不能留情.

她主动出击光华一盛.被非黎墨色光华同样一盛化解.

她趁机将手中冰刃长剑凝聚了冰魄之力猛地一刺.那一刻心中旁无杂念……

非黎横刀挡住她的剑刃.闷哼一声化解了她剑上的冰魄之力.剑刃双双紧擦而过.她与他亦是近在咫尺.

若姜随即折身放出一股冰魄灵力.非黎剑一挥再侧身化开.

如此不相上下.

她一击他化开反击.他反击她避开再还击.

说的轻巧无比.动作却快到让人捕捉不到人影.

时而还有小阵法在顷刻间骤起.

不相上下.便是一场持久战.拼的便是灵力的充沛充盈.

女童同秦荀.也只是看着那两抹模糊的身影.眼带惆怅.只是女童眼底是了然的悲哀.秦荀却是疑惑的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