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前从來未曾得到爱情.只是得到了永无止境的折磨.在她眼里.那些男人为的.只不过是女人身子的那些美好罢了.根本沒有什么可怜的爱情.所以.她不能理解那些痴情女子的付出.觉得那不过是轻贱自己罢了.
或许……正因为她恨极了男子.从前才会歪打正着地喜欢上了雨女……
只是桥姬听着她的话.只是微微抬了抬嘴角.却微微抬眸看向了若姜那方的非黎.
“人心险恶.神魔妖鬼也未必干净;要说妖鬼不含好意.那么人.也未必个个都面慈心善乐善好施.总归还是别一杆子打死了全部的男人.不过.像影女……太固执了.也未必是好事.总归.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才是好的.既然已经沒有了最好的时间.又何必去强求那个最好的人.”
桥姬仍旧低迷慵懒地嗓音兀自响起.却显得颇为意味深长.
百鬼之中.又有几个是沒有故事的呢.
桥姬生前.又哪里未曾遇上一个所谓最好的人呢.只是既然已经并非阳物而是稀奇古怪地成为了百鬼之一.倒不如既來之则安之.鬼的生活未必就比人的生活差.至少她如今可以整日地弹着琵琶.沒有人会不准她如此.
而她.也早已经放下了在红尘之中的一切执念.要说如今她与佛唯一的不同.便是她手染鲜血.酷爱算计他人看看好戏.
其余的心性.又哪里像一只恶鬼呢.
或许这世上.有的人的身份.永远与心性不相称.
她说的很对.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才能有最好的幸福.然而.既然是错误的时间.又何必去强求对的人.
在多少年之后.会不会有人婉转低吟.既然是错误的身份.那么也不必去强求对的人和最好的幸福.
桥姬又是轻轻一笑.带了几分怅然与可叹之意.
“不过我强行窥探了她的记忆.却发现……那一世她的丈夫自然早已忘却了她.而且过得也算不错.还算个皇亲国戚.见到她出现在自己府上的院子之中.自然心生疑心.见她衣着朴素也起了嫌弃之心.又瞧着她硬说自己是他的妻子死缠着他.他竟笑着问她是否缺男人.
“正是影女怔然之时.他便让手下人拉她去柴房.说是要好好让她享受享受.不必再如此缺男人了.下场.你们自然是晓得的.五个男子一起上.若然不是一日时辰已经到了她被破空镜送回來.只怕当场便要再次命丧黄泉.也就是魂飞魄散了.”
好生恶毒猥琐的男人.竟然如此对待一个女子.
即便是寻常的女子.被如此对待.亦是要活不下去的.更莫说是被心爱的人如此对待.更是心如死灰再无活下去的欲/望.
所以.当桥姬帮她盖上了一件衣服命人把她抬回房中之时.她已经再无求生欲/望只是瞪大了眼睛望着房顶.一行行的血泪顺着眼眶滑下.
影女如此被拉了出來.谣言自然也就四起了.更莫说是影女自打进了桥姬房中已经一日过去.出來之时下/身还满是伤痕.更何况山童对桥姬的恨意大伙儿都能瞧见.一时间便风言风语纷纷了.
只是.若姜如今还是有些奇怪.
她又是轻声问道:“那为何任凭谣言被百鬼所轻信.却并不澄清言说呢.”
桥姬颇带无奈地摇摇头.唇角却仍旧挂着一抹似带苦意的微笑.道:“破空镜原本便是文车偷偷练就出來的.不过也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执念去杀她生前敌人的转世罢了.原本便是冥界不容存在之物.更何况利用法器逃离冥界.哪怕是短暂的离开.也是要受罚的.
“更何况影女早已魂飞魄散.受罚去接受业火焚烧的.肯定是我与文车.只是若是我与文车去受罚.必定短时间是回不來的.无头之龙又有何用.所以冥碣之地便会从此归属烛阴掌控.而我与文车曾经护下的人.便会凶多吉少.而我与文车就算回來.也再沒了立足之地.”
所以.即使谣言四起.她也不过是接受着众人背后的诋毁非议罢了.最多也不过是手下的女子纷纷叛离.人心稍稍不齐罢了.只要她用好手段.还是可以解决人心的问題的.而若是她出面澄清.便一定是再无活路.最好最好也是将來在烛阴手下做事.而且被众人随意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