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一月之期

妖狐百醉 张蓝绿

蓝芷脑袋转了一转,立即道:“我也要去,我要跟你一起去。”

“你不能去的,现在大荒太过动乱,你去了在遇上什么危险,你叫我如何是好?”

“我放不下你。”蓝芷扭头看流岸,看到流岸眼里有不同于以往的温柔,心顿时有飞快的跳了一番:“我现在已经不是肉体凡胎了,我记起來了,我可是妖狐。”

流岸抬手弹了一下蓝芷的额头:“你便留在丹穴山不好么,我去的话最多半个月就回來了,你便等我半月不成么?”

蓝芷低下头,揪起流岸的衣袖。

流岸拉着蓝芷躺下來,紧紧的楼主她,半哄着道:“等我回來,我便昭告整个大荒,我要娶你。”

蓝芷闻言,鼻头一酸:“殿下的话可是真的?”

流岸道:“天地可鉴。”

蓝芷嘴角露出一丝笑來,听着屋子外面的虫鸣风拂,等到确定流岸睡着了之后,便一咕噜爬起來,从床底下拔出已经挂了蜘蛛丝的针线包,轻手轻脚的闪了出去。

直到天快要亮了,才重新回到床上。

第二日,流岸便嘱咐了山伯一些事情,便招上白鹏鸟,预备离开,蓝芷匆匆跑过來,手里拿着一件东西,有些不好意思的递给流岸。

“这个是什么?”流岸低眉看蓝芷递上來的一个长得像荷包的东西。

“我自己做的荷包,绣了一晚上,里面放了我捡來的花瓣和一些红豆子,我在凡界的时候,就有女子为自己出征的丈夫修这个,我沒做过,凭着以前偷來的,哦,不是,借來的荷包的样子,做了一个。”蓝芷几乎不敢看流岸的眼。

流岸接过去,眉眼皱起來:“这上面绣的是什么?两只相貌丑陋鸟在抢虫子吃还是刚刚破壳而出的小鸡在打架?”

蓝芷眼里露出一丝不可思议:“殿下你什么眼神,上面绣的是鸳鸯,就是死也不分开的鸟。”随即又嘟嚷道:“我就绣得这么差么!那里还给我好了。”蓝芷说着就要上去夺。

流岸连忙收进自己的袖子里:“说好要送我的怎么能够反悔,你还有什么要讲的么?流岸看蓝欲言又止又有些委屈的模样,不由发问。蓝芷嘀咕了半天才缓缓道:“殿下说半个月之后回來,是这样的么,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流岸一顿,原來这丫头是有这样的担忧,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我说半月回來就半月回來,难不成还骗你么?”流岸说完,勾出一抹笑,站上白鹏鸟的后背,呼啦一声,白鹏鸟张开翅膀。

蓝芷点头,有些不情不愿的看白鹏鸟飞过云雾间,她仰头,心里却突然间涌上來一股子奇异的悲伤。

回去紫阙宫,蓝芷见凡浅一手捧着花一手捏着拳头怪异的眼神瞧自己,便奇怪的问她:“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我脸上又花嘛?”

凡浅摇摇头:“我道看不出來有花!”说着继续摇头走了。

蓝芷被她说得莫名其妙。

流岸说半月以后会回來,但唯姬的失踪却沒有那么简单,蓝芷每日都站在紫阙宫的门口看那天边的云雾,盼望着那边会出现一只大鹏鸟來,也会去小尖峰上坐一会,但更多的是帮班大叔大下手,这样半个月就过去了。

但是流岸沒有回來。

蓝芷踢着小尖峰上的大树干愤愤道:“我定是记错日子了,在等三日。”

三日后,沒有回來。

“殿下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再等三日!”

再过三日后,依旧沒有回來。

蓝芷摸着紫阙宫刷着漆的雕花木门自言自语道:“该不会是不会來了吧!”

“姑娘若是一直在等流岸兄的话,可会很伤心的。”趁着蓝芷发呆的一会功夫,抱着琴的长琴已经走到了蓝芷面前。

“长琴殿下?”蓝芷脸上掠过一丝惊异:“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长琴沒有回答蓝芷,而是愈发的凑近她,问道:“一个月前的修音符可是有作用了?”

蓝芷闻言,面上一阵潮红,长琴微微捏着下巴:“看來姑娘的心愿已经达到了啊!这下便好了。”

“什么好了!”蓝芷先是惊异长琴的突然出现,然后心里升起一股子奇怪的预感。

“姑娘可是还记得一个月前,姑娘答应助我做一件事情,现在一月之期已经到了,是否该考虑一下帮忙了?”长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