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江城第一武大的校门染成了血色。
不是比喻,是真的有血。
校门口的石狮子倒了一尊,脑袋滚出去三米远,砸在磁悬浮跑车的车顶上,把车顶砸出个凹坑。另一尊石狮子缺了条腿,孤零零地站着,身上布满了刀砍斧劈的痕迹。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保安,有的捂着肚子哼哼,有的已经昏死过去,血从制服底下渗出来,把灰色的水泥地面染成了暗红色。
赵家来要人了。
不是小打小闹,是倾巢出动。
赵家老爷子赵天罡亲自带队,身后跟着八个武者级供奉,两个宗师级客卿,还有三十个拿着合金砍刀的赵家私兵。车队把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磁悬浮跑车、装甲越野车、甚至还有一辆改装过的轻型坦克,炮口对准了校门。
老校长周卫国站在校门口,背着手,脸色沉得像块铁。
他身后,是武大的导师团,十几个人,气血连成一片,勉强和赵家的气势抗衡。
“周校长,“赵天罡坐在一辆轮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我两个儿子,一个被打成脑震荡,一个被打得肋骨全断、内脏移位,现在还在ICU里躺着,生死不明。你护着那个保安,是什么意思?“
“赵老,“周卫国声音平静,但眼底压着怒,“事情的起因,是你孙子赵天霸纵兽伤人。赵铁山上门寻衅,被正当防卫。监控录像还在我手里,你要看吗?“
“正当防卫?“
赵天罡冷笑一声,手里的核桃“咔嚓“一声被捏成了粉末。
“一个武徒巅峰的废物保安,正当防卫能打废我赵家两个武者级供奉?周卫国,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身后,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走了出来。
老者身形瘦高,脸色蜡黄,像根晒干的竹竿。但他走出来的那一刻,周卫国身后的导师团集体后退了半步。
宗师级。
气血如渊,深不可测。
“黄老,“赵天罡淡淡地说,“既然周校长不肯交人,那就麻烦您,进去搜一搜。“
黄老点点头,往前迈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地面的石板“咔嚓“一声裂开了蛛网般的纹路,一股无形的威压像山一样压向校门。
周卫国脸色微变。
他身后,几个修为较低的导师已经额头见汗,双腿发软。
宗师和武王,只差一个大境界,但这一步,就是天堑。
“赵天罡,“周卫国缓缓抬起手,掌心有金色的气血在凝聚,“你当真要在我武大动手?“
“动手又如何?“
赵天罡眯起眼睛。
“今天那个叫陆沉的保安,必须死。谁拦,谁就是我赵家的死敌。“
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点。
空气像是凝固了,连风都停了。
就在这时。
“哟,挺热闹啊。“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街角传来。
所有人同时转头。
街角,一个穿着破保安制服的身影,正慢悠悠地走过来。制服比之前更破了,被血浸透又干了,硬邦邦地挂在身上,像块腌过头的咸菜。他肩膀上扛着根开裂的橡胶棍,棍身上还沾着冰碴子。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
女孩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眉宇间的霜气已经散了,手里握着那柄黑色短剑,步伐稳健,淡蓝色的眸子冷冷地扫过赵家的人群。
苏清寒。
陆沉走到校门口,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又看了看倒地的石狮子,最后把目光落在赵天罡身上。
“赵老爷子,“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您这排场,是来参加我葬礼的?“
全场死寂。
赵天罡盯着他,眼珠子慢慢红了。
“你就是陆沉?“
“是我。“
“铁山……是你杀的?“
“他先动的手。“陆沉耸耸肩,“我这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
赵天罡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轮椅扶手“咔嚓“一声被他捏变了形。
“黄老!给我撕了他!“
黄老没动。
他盯着陆沉,蜡黄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这小子……气血波动不对。
不是武徒。
甚至不是武者。
那股气血的浑厚程度,已经逼近宗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