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残卷翻出催命符

他原以为是赵府的人盯着自己。

可现在这汉子蹲的,是粮仓的正门。

赵府的人盯着他,盯着马厩,盯着他进出的路,都说得过去。

可守粮仓的正门,为的是什么?

粮仓里有谁值得盯?

一个老看守,两个妇道人家。

除非……这人盯的压根不是他沈七,而是粮仓里头的人。

苏若雪。

沈七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无任何表情,嘴里哼着小曲,慢悠悠走进了粮仓。

进了门,他脸上那点笑才收了起来。

他坐到隔间里,把这几天的事一串,越想越不对。

前几日夜里,这汉子在粮仓外头踩点。

隔天夜里,苏若雪心口就疼起来。

踩点的,咒人的,一前一后,接得严丝合缝。

“赵府请孙绝,孙绝派人盯粮仓。”沈七眯起眼,“孙绝一个毒士,替人办差,用得着亲自派人来守门?”

他心里浮起一个念头,没急着下结论。

……

入夜,李清竹和苏若雪都睡下了。

沈七从怀里摸出血莲教残卷。

这是城北戏园那一夜,从赵二爷身上搜出来的。

一直没顾上看。

他凑在灯下,一页一页翻过去。

残卷前面的部分,是些邪门的采补法门,沈七扫了两眼就略过了。

翻到后半本,他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那上面记着一门咒术。

“寻踪咒。取人贴身之物为引,焚之,咒力随引而至,可定其人方位。”

沈七的呼吸顿了一下,继续往下读。

“咒成,引不毁,则咒力日深。三日之内,中咒者心口绞痛;七日之后,咒力反噬,经脉尽断,药石无医。”

他盯着“七日之后”四个字,看了很久。

苏若雪的心口,是昨天开始疼的。

也就是说,留给他的时间,满打满算,还有六天。

“六天。”沈七低声道,“我得在那之前,把引子拿回来,或者毁掉。”

他又往后翻了两页。

最后那页上,记着一种施咒的讲究。

“引须贴身日久,方与人身气息相合。凡施此咒者,多留引于身侧暗处,以毒物守之,防人窃取。”

沈七合上残卷,慢慢吐出一口气。

引子,就在孙绝那院子里。

守着引子的,是毒物。

他忽然想起白天在孙绝院墙根下捻起的那把药灰。

硫磺味。

防蛇虫的。

寻常毒士防蛇虫,撒一圈也就够了。

孙绝院墙根下,撒了那么密一层,他防的不是蛇虫,是有人摸进去。

可那引子真要藏在毒物堆里,倒也好办。

毒物怕什么?

沈七心里有了计较。

他正要合上残卷,忽然又瞥见那页边角处,用蝇头小字批着一行字。

字迹发暗,像是混着血写的。

“寻踪咒,血莲一脉秘传。赵二既死,此咒唯吾可施。”

沈七捏着残卷的手,猛地一紧。

血莲一脉。

赵二爷,是血莲教的。

孙绝会赵二爷的秘传咒术,他跟血莲教,是什么关系?

沈七盯着那行字,脸色沉了下来。

“赵府请孙绝……

请来的怕不是个毒士,是个血莲教的香主。”

他收起残卷,坐在黑暗里,把这一层一层捋清楚。

赵二爷死了,戏园的血池也烧了。

可血莲教的人,没死绝。

孙绝替赵府办事是真,可他那咒术是血莲教的秘传。

他这一趟,明面上收赵府的银子,暗地里,指不定还揣着教里的差事。

到底什么差事?

沈七的目光落在隔间方向。

苏若雪睡在那里。

极品净灵之体。

赵二爷当初绑她,就是要拿她炼血莲邪法。

如今赵二爷死了,教里要再寻她,孙绝就是现成的人选。

“一边是赵府的银子,一边是教里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