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铜匙寻踪,废园悲鸣

他屏住呼吸,又听了片刻,才确定那声音的方位,就在戏台底下,约莫五六尺深的地方。这戏台下面,藏着地窖。

有了这一条,他心里反倒定了。

既然是地窖,那入口八成就在这戏台底下,他只需顺着地面一寸寸地找,总能摸到那扇门。

他蹲下来,触摸着戏台下面的地砖。

有一块砖不对劲。

活的。

他把砖块翻开,下面露出了一块铁板,在中间有一个小锁眼,锁眼上面刻着莲花花纹。

他摸出那枚铜钥匙,在手里攥了攥。

钥匙凉得渗人,像是在这地底下埋了很多年,才被赵福这样的人攥在手里。

铜钥匙插入,转了半圈。

“咔。”

铁板向里面翻开,一股腥气迎面扑来。

那腥气又浓又浊,像是陈年的血和腐朽的木头搅在一起,直往人鼻子里钻。

沈七沿着石阶向下走。

越往下,腥味越重。

到了后来,他闻到了一股诡异的腥甜味,甜得发腻,甜得让人心头发慌。

尽头是石室,四壁挂着油灯。

正中央是一口一丈见方的血池,池面上有一层暗红色薄膜,轻轻地波动着,仿佛下面有东西在呼吸。

沈七的眼神一沉。

这一池子的血,得是多少条人命才攒得出来?

池边的石壁上,还有几道已经发黑的抓痕,深深浅浅,像是有人拼了命想爬出去。

他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

池上横着一根木架,架上绑着一个少女。

十六岁的样子,皮肤白皙,眉眼精致,但衣上都是血痕。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眼底一片死寂。

“你也是他们的人吗……”

“我不是。”

少女的嘴唇动了动,然后拼命地摇着头,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沈七脚下一停。

他看得出,这姑娘已经被关在这儿不知多少天了,眼里的光都快要磨没了。

可饶是这样,她还在拼命地摇头,像是想告诉他什么。

血池的另一边有一张藤椅,旁边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一身黑袍,背对着他,双手结印,口中念着模糊的咒语。

听到声音后,他停下来,慢慢地转过身来。

沈七神色微变。

此人赫然是赵家二爷,也就是赵员外的族弟。

府里都说他年轻时练功走火入魔,废掉了两条腿,二十年来都没有出过院门。

此时,他腰杆挺直,看不出是残废。

“老马奴,”赵二爷冷笑一声,“赵福已经失踪三天了,我早就知道是你。”

“送货的是他,收货的是你。”

沈七眯起眼睛问道:“夫人难道不知道吗?”

“那个愚蠢的女人连自己院子的事情都管不明白。”

赵二爷慢慢卷起袖子,说道:“本来我想多留你几天,毕竟你的筋骨比城里那些练家子还结实,是上好的血食。”

“不过你都来了,那我也不需要再等了。”

“血莲邪法,用活人来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