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绿的火光终于熄灭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气中尚未散去的焦糊味和刺骨的阴冷，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惨烈的厮杀。

林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体内那股尚未平息的灵异波动，像是有无数把细小的锉刀在刮擦着他的骨髓。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青铜提灯。灯罩上那张原本扭曲狰狞的脸，此刻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透着一丝诡异的安详。它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地挣扎，而是安静地蛰伏着，仿佛刚才吞噬周渊的，并不是它。

“你还好吗？”

一个颤抖的声音打破了死寂。苏婉跌跌撞撞地走过来，脸色苍白如纸。她刚才强行透支了“共情”能力，此刻的精神力已经濒临枯竭，连站立都有些摇晃。

林砚抬起头，左眼依旧闪烁着幽绿的光芒，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他看着苏婉，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它好像‘吃饱’了。”

苏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提灯，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她感受到了提灯内部那股前所未有的、令人心悸的平静。那不是被压制后的妥协，而是一种……满足。

“它进化了。”苏婉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绝望，“周渊的灵异，被它彻底消化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从外面猛地撞开。

刺眼的强光手电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十几道全副武装的身影鱼贯而入，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林砚和苏婉。

“别动！守夜局肃清小队！”

为首的队长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恐惧。他们看着满地狼藉，以及角落里那滩属于周渊的黑色脓水，脸色变得比纸还白。

“特派员周渊……死了？”队长的声音都在发抖。

林砚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将提灯重新用黑布包裹起来，挂回腰间。他缓缓举起双手，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赵启明叛变，周渊是‘长生计划’的幕后黑手。他企图吞噬我，但失败了。”

“闭嘴！”队长怒吼道，但眼神却在疯狂游移，显然不敢轻易靠近林砚半步。刚才那恐怖的灵异波动，即便隔着门，也让他们感到了窒息。

苏婉强撑着站直身体，从口袋里掏出那枚代表着高级调查员身份的银色徽章，冷冷地扫视着众人：“肃清小队听令！这里是A级灵异事件现场！特派员周渊已确认死亡，死因：灵异反噬！我是现场最高指挥官苏婉，现在接管一切事务！”

徽章在强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肃清小队的众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枪口。在守夜局，等级就是绝对的命令，尤其是在这种群龙无首的混乱时刻。

“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靠近。”苏婉下达了命令，然后转头看向林砚，眼神复杂，“跟我走。总部会给你……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