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激昂慷慨的时候,我举目四望,不由挠了挠头。
“《地脉密藏》我也熟烂于心,这里是一处风水宝地不假,可更像是月牙,或者元宝,你说的两条腿是咋回事?”
“所谓生发之地,关键在于生发二字。”
曲三千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一丝神秘,同时嘴角挂着一丝猥琐的笑容,“小白,你还年轻,有些事还是不懂啊。”
这话勾起了我的好奇心,追问道:“啥意思?”
这次,曲三千破天荒没有绕弯子,而是循循善诱地说了下面这番话。
“小白,你仔细瞧瞧这里的地形,有没有觉得像一个毫无遮蔽、坦诚相见的女子,正安然端坐在此?”
经他这么一番引导,我再次观察眼前的地形,果然在不远处发现了一处犹如枣核般的区域。
从远处看,那里的植被长得异常茂盛,郁郁葱葱,被一层淡淡的蓝色雾气笼罩,蕴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生机。
想到刚才那番令人遐想的话语,我的脸不由自主地红到了耳根。
曲三千语重心长地说道:“死读书不如读活书,读活书不如多行路,小白,你经验尚浅,还得多历练啊。”
一旁,尤仁嘉凑了上来,好奇道:“你俩说啥呢?”
我赶忙打岔:“没……没啥,就是在谝闲传哩。”
“我都听见了,老头说你不行,让你多练练。”
“我……”
尤仁嘉听了半句话,我却有种蒙受奇耻大辱的感觉。
曲三千大笑着向前走去,笑声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不绝。
沿着一条狭窄的山涧缓缓向下。
没走多远,便来到了那处所谓的“生发之地”。
身临其境,更觉此地非比寻常。
雾气凝结,形成露珠,稀疏的雨落声忽近忽远,空灵而缥缈。
时值八月,天降流火,
我们都燥的嘴上起皮了,但置身此地,有种说不出的舒适,雨滴落在身上,竟然还有种刺骨的凉意。
曲三千巡视一圈之后,用小石块在地上做了标记。
“小白,下一铲子试试。”
我打开军用帆布袋,拿出洛阳铲,接好探杆,开始打探洞。
入行快满一年,这是我第一次用洛阳铲打探洞。原本以为没啥技术含量,就是个力气活。有了上回在连胜发用桶子掀挖地道的经验,足以应付洛阳铲。
然而,事情远不是这么简单。
桶子掀又粗又大,歪点斜点影响不大,可洛阳铲却不一样,稍有偏差,铲头就会卡死不动。
另外,天也黑了,视线不好,村子里人们燥热不安,还没睡下,我们不敢明目张胆地打开矿灯,只能凭感觉摸黑干活。
探洞向下打了不到一米,铲头就卡死了,上也上不来,下也下不去,愁死我了。
最后,我又用旋风铲挖了个坑,这才将洛阳铲拿了出来。
“小白,看着点。”
曲三千把铁拐往胳膊肘下面一撑,双手拿着洛阳铲,给我做了个示范动作。
经过他这么一指点,我很快就适应了起来。
探洞跟生了根一样,迅速向下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