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闪烁,音乐如潮,酒精发酵。
人的意志变得极不坚定,就像肥皂泡一样轻易就能被攻破,从而飞向无边的自由。
我被酒精麻醉,又在安吉拉卡的不断挑逗下,身体感觉火辣辣的烫,快着火了一样。
我当时就一个想法,这他妈比盗墓挖坑可刺激太多了。
去他妈的,那就来吧。
终于,我扑倒在了安吉莉卡白花花的大腿上。
次日清晨。
我脑袋跟戴了紧箍咒一样疼得厉害,发现一丝不挂地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内,想起昨晚发生的那一幕,脑袋“嗡”的一下子大了好几圈。
我从床上爬起来,顿感天旋地转,好悬没跌倒,一把抓起手机,拨通了狼娃子的电话号码。
“狼娃子,你在哪?”
“隔壁。”
“等着。”
胡乱穿好衣服,开门出去的时候,我正好看见那个黑妞从狼娃子房间走了出来,头发还是湿的。
她也认出了我,还冲我抛了个飞吻,然后扭动大胯迈出地动山摇的步伐,向电梯口走去。
我冲进房间:“昨天晚上都干啥了?”
狼娃子躺在床上,身后靠着床头抽烟,耸了耸肩膀。
“你不都看见了吗?”
“我是问我有没有和那个叫安吉莉卡的……”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狼娃子坐直身子,意味深长地问:“有没有啥?”
“明知故问。”
狼娃子盯着我半天,忽然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昨天你喝多了,吐了那大洋马一身,是我把你送回房间,帮你收拾的。”
我将信将疑:“你没骗我?”
狼娃子很随意:“爱信不信。”
我琢磨了一下,一来狼娃子没有骗我的必要,二来我感觉自己的身体状态还行,没有那种被掏空的感觉,这才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
我在床边坐了下来,看着狼娃子,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狼娃子有点不耐烦:“别婆婆妈妈的,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我有点心虚,如同劝一个瘾君子戒毒一样,毫无底气地说道:“以后别来这种地方了,咱们挣钱也不容易,给家里……”
万万没想到,这句善意的劝解碰触了他最脆弱的神经。
狼娃子突然抬高声音打断了我:“你以为我想来?”
我被这莫名其妙的一幕搞得有点不知所措,心想一连好几天,天天来,还说不想来,谁信呢。
狼娃子点燃一支烟,猛吸了两口,语气又突然软了下来,软得不像他说的话。
“小白,我真羡慕你。”
这回我彻底懵了,挠了挠头:“你是不是有啥事啊?”
狼娃子没回答我,神情低落道:“你有妈,有大,也有家,而我,就是角落里的垃圾,啥都没有。”
他说这话的时候,特意把垃圾两个字咬得很重。
我追问道:“到底咋了?”
狼娃子带着恨意说:“我出生在一个叫东风镇的地方,可我恨那里的人,恨那里的狗,恨那里的花草树木,恨那里的一切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