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干啥呢?”
我急得直跺脚:“来人了,快住手。”
曲三千使劲推开闫铁手,率先收起了利刃。
闫铁手也后退一步,一抖袖子,把铁手缩了回去。
“哼,姓曲的,让你多活些日子。”
“闫老三,阴谋诡计尽管使出来,我奉陪到底。”
二人互甩狠话,各自转身离开。
我迎了上去,对保安说:“没事,俩人意见不同,为一件古玩吵起来了。”
保安用嘴皮子粘着烟卷说:“别闹事啊。”
我应承道:“不会,不会,放心吧。”
时间来到十点整,拍卖厅的大门准时闭合。
里面坐满了人,有相互吹捧恭维的,也有拿着图册翻看的,拍卖师手持木槌起身时,场内此起彼伏的喧哗声骤然停歇。
首先进行的瓷器专场,前面几件拍品都是溢价成交,随着拍品等级的不断攀升,场内热度也一浪高过一浪。
终于,邢窑人物花鸟白瓷博山炉登场了。
“接下来这件拍品,是‘翰林’款唐代邢窑人物花鸟白瓷博山炉。”
拍卖师话音刚落,聚光灯瞬间打在展台上,引来一阵惊呼之声。
“起拍价100万,每次加价不低于10万,现在开始竞价。”
“150万。”
“160万。”
“……”
刚一开始,场内竞买人纷纷举牌抬价,十分干脆利落,价格很快来到了250万。
拍卖师语速陡然加快:“250万,还有更高的吗?”
短暂的安静一会,又有人举牌了。
“260万。”
“……”
经过轮番加价,价格很快来到了300万。
自始至终,吴、唐二人一次都没有举过牌,就跟看客一样。
根据拍卖行预测,邢窑人物花鸟白瓷博山炉的最终成交价就在300万左右。这都已经到预测价了,吴、唐二人还不咬钩,这完全超出了曲三千的预料。
“老曲,吴、唐二人不会不举牌吧?”
曲三千没说话,搓弄着磨得发亮的拐杖,发出“吱吱”的响声,明显感觉到他有点慌了。
“他们该不会察觉了吧?”
曲三千看了我一眼,还是没有说话。
“300万,两次。”
“300万……”
拍卖师落锤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330万。”
全场瞬间安静半秒,随即议论声四起。
循声望去,举牌之人竟然是闫铁手。
我压低声音:“他咋还掺和进来了?”
曲三千全然没有了平素的沉稳,阴沉着一张恐怖的老脸,但还是依旧一言不发。
突然,二楼包厢也传来了不甘示弱地声音。
“340万。”
闫铁手毫不犹豫地跟价:“350万。”
此时场内只剩下这两方角逐,气氛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拍卖师举起木槌,声音带着兴奋:“350万,这位先生出价350万,二楼那位先生360万可以吗?”
我手心里全是汗,忍不住问:“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预期了,他们咋还不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