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被牢牢吸住,拔也拔不出来,必须不停活动,从泥里踩出水来,才不至于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们每走一步,都异常吃力。
矿灯发出的光线扫过每一寸黑暗,地宫里面的景象被悉数看在眼里,除了墙壁上一些斑驳脱落的佛教壁画,其他一无所有。
封叶舟直接开骂:“日他妈了,咋还是屁都没有?”
“封哥,再仔细找找,别有遗漏。”
三道光线来回交织,再次仔仔细细地搜寻起来。
突然,狼娃子用矿灯晃了晃我们,声音压得极低,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有人。”
说话的同时,他架起双臂,弓背提跨,迅速向门口移动,那动作像极了在水面疾走的鱼鹰。
狼娃子后背紧贴石门,拔出了匕首。
看这架势,只要对方一露头,直接就能将其一刀毙命。
“小白,待在这里,别出声。”
封叶舟语气急促,动作大开大合,几个大步,一脚深一脚浅的跨过去,也埋伏到了石门后面。
我立刻关闭矿灯,竖起了耳朵。
一阵脚步声从石门外面传来,在券洞的加强下形成了一种沉闷而又空灵的混响,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紧张得要死,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脑海中第一个想到了闫铁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到底还是被他给找来了。
一场恶战,似乎不可避免。
那脚步声在石门外面戛然而止,显然对方已经知道我们就在里面,气氛紧张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门里门外,非生即死。
这可真是麻杆打狼,两头害怕。
无尽的黑暗里,死一样的寂静如狂潮般席卷了整个地宫。
突然,我的耳边传来一阵“嘎啦嘎啦”的声音,紧接着又传来“铛”的一声金属碰撞声,随后又响起“砰”的一声闷响,同时封叶舟“哎呦”了一声。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道灯光亮起,顺着石门照射进来。
一个声音传来,不瘟不火,稳如老龟。
“是我。”
听到曲三千的声音,大家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纷纷打开了头灯。
封叶舟捂着手腕,龇牙咧嘴道:“把头,你下手也太重了,我手腕差点被你一铁拐打断了。”
曲三千带着调侃的意味:“我看是你想一拳打死一头牛吧。”
狼娃子龇牙咧嘴,甩了甩手腕,捡起匕首,擦去上面沾染的泥土,别在了后腰。
“老曲,没听见铁拐叩击地面的声音,我们还以为是闫铁手来了呢。”
说着话,我用矿灯照相曲三千的铁拐,只见拐头上面缠了一个大大的布团。
直到这时,我才恍然大悟,曲三千这么做有两个好处,一来可以防滑,二来如果真的跟我们短兵相接,也不至于伤了自己人。
曲三千目光扫过我们几个,说道:“没几个小时就过年了,联系不上你们,我实在放心不下,特意过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