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这方面我肯定不及哥哥的,”简彤坐在那里双手抱腿下巴抵在膝盖上歪着头看李时桐,“不过我知道一些无毒的,比如茯苓,但实体药材我没见过,只知道药材加工制成的食品,叫――,茯苓膏。”
“‘加工’?‘食品’?”李时桐一愣,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词汇,“什么意思?”
“呃,就是用这些药制成吃的东西。”她费劲的解释,因为她没法跟千前的人解释千年后的沧桑巨变,“但这里没有。”
“还能做成吃的吗?”李时桐依旧愣头愣脑的问,“怎么做?是把药放在锅里炒还是煮?但是这药材一熬成汤药,剩下的是药渣,当不得饭吃的。”
简彤只觉得头顶冒出三道黑线,她没想到哥哥是这么理解“加工”的,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去告诉他那是用机器和技术,索性转移话题:
“不是的,哥,这件事我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她说,“那是我们家乡的独门绝活……对了,有水吗?我好渴。”
“在这儿,”李时桐从箩筐里拿出一个用竹子制成的水壶,递给简彤,“喝吧,慢点,别呛着了。”
简彤一仰头“咕咚咕咚”几口,就把水壶塞回李时桐手里。
“哥,我想到附近看看。”她开玩笑说,“你在这等,别仍下我走掉呀。”
“不会的,去吧,”他说,忽然想起了什么,提醒道,“别跑太远了。”
简彤犹如蒙赦放生的小动物一样,飞跑向山的另一头,玲珑轻捷的小身板在山间精灵般忽隐忽现,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不远的一点,生怕她有个闪失似的紧盯不放。
“又是你,偷采药贼!”
从头顶上传来一声呵斥,李时桐一吓跳,抬眼一看,是谭霖!
“谭公子,抱歉,其实……”
“我不想听,”谭霖脸一黑“警告过你多次,这座山是我们家的,让你少来采药,你还来?!”
“在下已向令尊缴纳过‘税款’,”李时桐站在那里不卑不亢的分辨,“怎么,忘了?还是谭公子一无所知。”
“你……”谭霖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我说的是你那些税款已经到期了,没交新税还敢来采药。”
李时桐一愣,掐指算了算――
“谭公子,还没到期,”李时桐掸了掸身前身后的灰尘,说,“今天日落以前才是。”
“好你个姓李的,居然敢跟我顶嘴,看我今天不给你一点教训!”
谭霖说着凶神恶煞般扑过来,抡起拳头就要打。
“住手!”
谭霖垂手,向后看去,见是一个年龄不超过14、15的小姑娘正双手叉腰,横眉怒目的瞪着他。
“你是谁?敢打我哥!”简彤三步并作两步走去,往瘦高个的谭霖跟前一站,说,“大自然是属于全人类的不动产,凭什么是你们家的!”
全人类?不动产?谭霖只觉得眼前这小丫头说话怪里怪气,包括李时桐都有些听不懂似的茫然不解的看向简彤。
“……什么乱七八糟的,”谭霖挽起袖子张牙舞爪的吼道,“你们马上给我滚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