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与狼共舞

微凉的气息夹杂着林子言身上淡淡的清香侵入杜兵的鼻息。只一瞬间,眼前又浮现了记忆中那张深刻入心的容颜。

“李清,你可知,我早已为你癫狂。”无力的闭上眼,止住眼中的酸涩。杜兵深深用力将脑中的容颜赶出脑海,许久才睁开眼来,却没有了和林子言周旋的兴致,远远的走向了一边。

林子言垂下眼眸,掩住眼中的嘲讽,竟有一丝不忍利用自己与李清相似的容颜。

杜兵喜欢李清,可林子言也明白杜兵恨李清。林子言掩不住自己对杜兵的嘲讽,以爱为名,折磨着别人也折磨着自己。或许对于林子言来说,她已经不再相信生命中会有单纯的爱恋,不会因种种因素变质或腐败。

有时候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随之受到的伤害也越大。走到今天这步,林子言早已记不得自己最初想要的是什么,而现在她还能拥有什么。

逃避开欧阳安安,林子言甚至不敢追究原因。同杜兵一样,林子言躲在了这个僻静的别墅里。杜兵躲的是媒体,而林子言躲的是自己那混乱且真实经历过的命运。短短的时间,短短的命运,林子言就与太多人产生了复杂的瓜葛,甚至找不到缘由。

林子言同杜兵,单身的男女,在一起躲藏,却无关于男女之间的暧?昧与情感。他们之间与其说是互相利用,不用说是同病相怜,两个为爱失意的人伤得太重,便只剩下疯狂与不甘。

林子言伸手抚摸上自己早已熟悉了二十几年的脸,指尖的寒意在脸上化开。林子言突然就笑了,笑得疯狂畅意,泪流满面。这一刻,她太美,美得连她自己也骗不了自己。眼角的余光在镜子里看见几近于癫狂的自己,林子言却只觉得悲哀,她早已失去一切,却什么温暖也没有抓住,除了一张与年幼时相似的容颜,她还可以利用什么。

杜兵远远的在沙发上坐着,看着行为失常的林子言,没有安慰,没有劝解,有的只是眼底深处的那抹不以为然。

社会太现实,人类在命运面前总显得那么脆弱,杜兵比林子言更加明白现实的残酷。或许他早已在一次次残酷的现实中明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杜兵没有告诉林子言,她身上红色的晚礼服是他曾经为李清准备的,只是还没有来得及送出去,他与李清就已经分道扬镳。

红色的晚礼服,像妖艳的花盛开在林子言身上。杜兵每每失神,总是可以看见记忆深处的女子。只是每次一闭眼杜兵便明白,林子言终究不是李清,不是自己深爱的那个女人。而他爱着的那个女子,早在他沉迷于灯红酒绿时便已经对他死心,转身爱上了别人。

杜兵一直明白,是他先背弃了和李清的约定,可他却不愿意承认这样的事实,他总认为他改过一新,李清便会回到他的身边。只是李清与江晨宇订婚的消息,却像一颗定时炸弹,炸醒了杜兵的美梦及奢望,那一刻杜兵才懂,他是真的已经失去了李清。

许久,林子言才止住眼泪,模糊的视线开始清明。收起心中仅有的怜悯与不忍,林子言再次看向镜子里让人惊艳的自己,却也明白,回不去了,她再也回不去了。

“欧阳陌病重了,在家里由家庭医生照顾,公司的事情交给了欧阳玲玲和欧阳安安,而且私下里欧阳玲玲和欧阳安安正准备登记结婚。”

残酷的消息从杜兵口中说出,林子言在这样的消息中堪堪稳住心神。只一刻,林子言便反应过来,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记忆中的那位老人,那个亲切的叫着自己‘丫头’的长辈,终究成为了欲?望中的牺牲品。淡漠的亲情,抵不过欧阳玲玲对金钱与权力的执着,也抵不过欧阳安安对仇恨的执着。也许欧阳陌一生也不会知道,在暗处算计他的人不是商业上的敌人,却是他的亲人欧阳玲玲和欧阳安安。

林子言不愿意去想,欧阳安安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算计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的,也不愿意去想,欧阳玲玲得知安安是她的另一个哥哥时会怎样?

人性的自私,金钱与权力的**实在太大,让欧阳安安和欧阳玲玲早已迷失了自我。林子言无法同情他们,也没有立场同情他们,只是觉得莫名的悲哀。

“杜兵,你又做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