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言静静的喝着咖啡,也不言语,她知道要欧阳远超面对事实需要些时间。
咖啡厅里,因为下雨的缘故。寥寥的只有几人还静静的喝着咖啡,空气中仿佛只余下一片死寂,只听见大雨洗礼大地的声音。
空气里的温度又凉了,林子言感觉到了那体内蠢蠢欲动的风寒将冲破某种压抑,席卷而来。
隐藏在桌面下的一双手不由自主的紧握起来,任凭骨节泛白。林子言掩饰的低下头去,雪白的齿忍不住紧咬住下唇,抵制着体内肆意的疼痛。
林子言坚持着,她不要在欧阳远超面前展示她的无助,她的脆弱,她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欧阳远超的帮助。
“林子言,我不介意你的心里有别人,我喜欢你,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不可能因为你心有所属就改变。”
许久,欧阳远超才收回自己游离在玻璃窗外的视线,回头看向林子言,眼中却是某种不舍的坚持,静静的注视着林子言。而林子言却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一般,低着头,不发一言。
“林子言,你听见没有,我喜欢你,不会因为你有喜欢的人而改变。”
似乎是发现了林子言的异样,欧阳远超站起身来,来到林子言跟前。伸出双手将林子言从座位上拉了起来。林子言意外的抬起头来,欧阳远超看见的却是一张没有血色的脸,指尖还可以感觉到林子言身体上那轻微的颤抖。
“林子言,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欧阳远超焦急的问出声来,语气里全是担忧。
林子言没有回答,不顾欧阳远超的存在,抬腿就向蔚蓝咖啡厅的门口跑去。
“林子言,你怎么了,等等我。”欧阳远超措手不及,望着林子言的背影焦急出声。当欧阳远超付了帐,追去蔚蓝咖啡厅时,视线里早已没有了林子言的影子,只余下一片朦胧的雨幕。
林子言在跑出蔚蓝咖啡厅的瞬间雨水就打湿了一身,雨水连同她无意涌出的泪水融为一体,滴落而下。林子言用尽全力的奔跑着,她现在只想逃,逃得远远的,逃避现在面对的一切。
“林子言,我不介意你的心里有别人,我喜欢你,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不可能因为你心有所属就改变。”
欧阳远超的话清晰的回荡在林子言耳边,她却仿佛听见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记得也曾经问过季风为徐影影的付出值不值得,而季风毫不犹豫的回答值得,那么肯定的答案,就如同欧阳远超的那句‘林子言,我不介意你的心里有别人,我喜欢你,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不可能因为你心有所属就改变。’季风和欧阳远超的答案都那么执着,注定没有结果的付出。林子言不知道,遇到这样的感情,是幸运还是不幸。
体内的疼痛伴随那浓浓的寒意席卷了林子言的全身,莫名的心疼,慢慢扩散着,分布开来。疼痛,寒冷交织为一体。林子言的视线慢慢的模糊开来,却仍旧不停在雨幕里奔跑着。
朦胧间仿佛看见了刺眼的灯光,听见了刹车的声音,下一刻林子言就倒入了一个温柔的怀抱。
“林子言,你醒醒。”有些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子言想睁开眼来,却又不由的陷入一片无边的黑暗。
潮水似的记忆不断涌入林子言的脑海,又慢慢在一片黑暗中淡去,只剩下依稀的星星点点。
“江晨宇。”那样一个深刻于心的名字从口中溢出,林子言感觉那个温暖的怀抱又紧了几分,只是那温热的触感那样明显,让林子言全身泛起一股暖意。
意识开始淡去,连同体内的疼痛一并麻木。林子言渐渐的失去了知觉。
黑暗的雨幕中,杜兵抱着昏迷的林子言,嘴角忍不住弯出一抹诡异的弧度。像是开局的棋,落子已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