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忘川山谷回来,秦超已经累得一剩下一口气,躺下就闷头大睡,一觉睡了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这才想起好久没吃饭了。
喵小婵并不在家,估计自己出去觅食了,他捏了捏自己的内门弟子令牌,听白霜霜说了一嘴,这一次的宗门积分好像有两万。
两万啊……
他在药园翻一年的地,也攒不够两千。
如今一下子有了两万,腰杆子都硬了,先去飘香楼好好的消费了一把。
听说吃饭、喝酒、听曲、按摩,只要积分到位,服务应有尽有。
秦超以前从门口路过的时候,光看那雕梁画栋的门脸和门口站着的两个水灵灵的女侍,就知道这地方他消费不起。
今天不一样了他推开飘香楼的大门,一脚迈进去,迎着扑面而来的暖香和丝竹声,感觉自己走路都带风。
老鸨子是个四十来岁、风韵犹存的妇人,穿着一件枣红色的掐腰长裙,手里摇着一把团扇,一看到秦超进门,眼睛瞬间就亮了。
一眼就看出来秦超腰间那块令牌是新换的内门弟子令,而且是从猫儿山那边来的,最近风头正劲的那位。
“哎哟喂,这位仙君面生得很呐,第一次来吧,来这边坐,您是想喝酒啊还是想听曲儿,我们这儿新来了几位姑娘,唱功那叫一个好……”
秦超一招手,“好酒好菜,先给我上……”
“得嘞……”
旁边的一个伙计答应一声,一壶茶和四碟点心已经端上来了。
老鸨子摇着团扇,笑眯眯地站在旁边,像是在等他说出那句“有什么好推荐的”。
秦超朝她使了个颜色,“给我找四个姑娘……”
“四个,小哥你真要四个,你真的那么能干?”
“费什么话,本少爷精神焕发,就是四个……”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四个穿红着绿的歌姬鱼贯而入,抱着琵琶、三弦、洞箫、月琴,在雅间角落里坐成一排,开始吹拉弹唱。
秦超却一摆手,“各位慢着,都给我放下手里的东西,现在开始剥蒜,切姜丝,今日我药园人手不够,需要你们帮我炼丹,来来来,人人有份,赶紧干活……”
说着,一指老鸨子,“大婶,看你这么闲,去藏宝楼帮我买十个小鼎,记住要品质最低的,不可贵我半分,不然你自己贴钱。”
老鸨子一惊,嗓子如公鸭,“这是为嘛,你一个人,要那么多丹炉干嘛?”
秦超嘿嘿一笑,“我是炼丹新手,怕炸炉,以备不时之需……”
老鸨子撇撇嘴,“哎呦喂,您累不累啊,这么做值得吗,炼丹讲究地道,没有那地道的味道,能炼丹嘛,再说了,让我买丹炉,您良心不痛吗?”
“这个你别管,我只要丹炉!”
老鸨子捏了捏团扇,“小伙砸,我这就给你买,你得积分先刷在我这里,等一下一起结算,你看成吗?”
秦超嘿嘿一笑,伸手拍了一把身旁的姑娘,弹了个舌,啧了一声,“小事一桩,今日我是真的累了,不然也不麻烦各位姐姐……”
一个姑娘切着姜丝,嫌弃又违心的撇撇嘴,“您是内门弟子,我们哪能拒绝呢,再说了,伺候谁不是伺候,您这个活还不累人,我们乐意干……”
她说“乐意干”的时候,牙缝里咬着姜丝的辣味,眼泪都快下来了。
秦超仿佛没听见,摆了摆手:“好好干,干完了每人多赏十积分。”
从“这人脑子有病”变成了“行吧看在这十积分的份上”。
剥蒜的动作快了一倍,切姜的手也稳了几分,甚至有人开始哼起了小调,虽然哼的是《十指纤纤剥蒜歌》。
秦超摸出令牌看了一眼,买完十个小鼎,还能剩一万九千多积分,这次真划算,不仅吃了免费食物,还准备了炼丹的材料,关键是自己还不用跑腿买丹炉,想想就开心。
……
傍晚时分秦超拿着切好的姜丝回到药园,立刻关上门,把那十个丹炉一个一个从储物袋里掏出来,在地上摆成一排。他蹲下来,拿起一个,翻来覆去看了看,忽然笑了。
然后他抡起锤子,“咣”的一声,把丹炉砸了。
碎片溅了一地。他又拿起第二个,“咣”,又砸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十个丹炉,一个没留,全砸成了碎片。
秦超蹲在碎片堆里,挑挑拣拣,把那些还残留着灵气波动的碎片捡出来,放在一边。
他真正的目的,从来不是买丹炉,而是买丹炉里的灵气。
低阶下品丹炉虽然品级不高,但铸造时用的材料本身蕴含灵力,经过炼制后灵力被封在炉壁里,用久了会慢慢消散。
秦超把炉壁砸碎,那些被封存的灵力就释放了出来。
他把碎片碾成粉末,混上从白熊山挖来的泥土。
那是他之前偷偷藏在储物戒里的,秘境里挖出来的灵土,肥得流油。
再加上红姜凝果的汁液,搅和在一起,揉成一团,捏成新的丹炉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