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老者皱着眉头思索良久,最终发出一声长叹,胡乱的把黑子往棋坪上一拍:“不下啦,不下啦!他奶奶的,你个老东西,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厉害了!”
黑子落在棋坪上荡起一圈微弱的涟漪,然后连同碧玉棋坪在内,两人之间所有的物事在一瞬之间尽皆化为齑粉,随着水流一卷,消散无踪。
老者近乎耍赖的举动,那蓝肤大汉却是不恼,反而是哈哈一笑,然后朝着老者大咧咧的一伸手:“姓云的,拿来吧!”
老者没好气的从怀里摸出一枚蓝光闪闪,周围隐隐有十八条金色龙影盘旋不休的宝珠往他手里一拍:“吃亏了,吃亏了,早知道你学得这么精了,老道我吃饱了撑的要跟你下棋。”
恋恋不舍的在宝珠上望了一眼,白发老者又是一声哀叹:“可怜追随了我八万年的湫龙孕神宝珠。”
蓝肤大汉龇牙一笑,一连串的小泡泡就那么从他的嘴里冒出来,欢天喜地的将宝珠往嘴里一丢,蓝肤壮汉笑的都眯起了眼睛:“嘿!要不是为了你们人族那些个小家伙,你个老东西会过来特意陪着我?”
老者闻言拍拍裤子,万分无奈的站起身来,很是熟稔的搭上蓝肤壮汉的肩膀:“好啦好啦,得了好还要卖个乖,你就不能挖苦我么?你就不能挖苦我么?恩?!!!”
“真不知道你们人族是怎么想的,都已经到了你我这般境界,自当是遨游大荒宇宙,无牵无绊!哪管身后的许多事情。”蓝肤大汉也顺手搭上了老者的肩膀,两人肩搭着肩慢慢的往上走,那条红色的大蜥蜴就那么甩着尾巴,无声无息的跟在两人的身后。
蓝肤大汉冷声一笑:“在我们巨鳞一族,这等不知死活的后辈,嘿,死了也就死了!”
老者闻言眉角狠狠的抽了抽,然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摊开了右手:“谁说不是呢?要不是上面压着,老子才不愿意来这个破地方受罪!堂堂先天圣物,就是你我修成了仙体的修为也不过能够看上一眼,顶多瞧瞧能否得到一缕先天圣气。我们哪里敢打圣物本体的主意呢?我们又怎么敢打圣物的主意呢?!!!”
向蓝肤大汉报了个无可奈何的苦笑:“都是一群不知死活的小东西啊,不过谁让他们是我等的族人呢?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蓝肤壮汉无所谓的耸耸肩,显然对于这种对待后辈的态度十分不屑一顾。
两个人就这么勾肩搭背的,恶形恶状一步一步的走出了水潭。
但是当他们刚刚踏出水潭的那一瞬间,遥远的天边却忽然传来了阵阵轰雷闷响,起初闷雷之声还在极远之处,但是不过霎那之间,雷鸣之声陡然间变大,并一瞬间变得暴虐无比!在一瞬间恍若一记记重锤狠狠的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接连不断,绵延不绝的雷鸣之声直震的所有人气血翻涌,喉头发甜,有好些个藏在暗处的修士外族被这一阵浑厚的雷声震得心神失守,喷血不止。
于此同时,两道蛮横之极的威压神念骤然间将附近方圆数十里直接覆盖!
他们如此肆无忌惮,目中无人的把神念投放在方圆数十里的每一个角落!刚刚被雷声震得七荤八素的修士,此刻被神念一扫,顿时一个个翻了白眼,彻底昏死过去!
神念及身的那一刻,白发老者与蓝肤壮汉也是浑身骤然打了个哆嗦,两个人有些骇然的相互对视一眼,蓝肤壮汉随即有些勉强的龇了龇牙:“嘿!圣人境的老不死,一来就是两个!!!”
但是他只是双眼一转,然后又突然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白发老者自然也知道他在笑什么,脸上恼怒的神情不由自主的一收,也露出了怪异的笑容:“不知道,那只扁毛畜生在哪里?”
话音未落,洪山深处西方的位置陡然间一股暴虐之极的气势骤然爆发出来,这一股雄浑好似天上赤日,凶狠仿佛地狱恶魔的气息直冲云霄,一头身形足有七八百丈的巨大怪禽就那么骤然出现在高空之上!
这头怪禽一身赤红色的火羽,粗腿利爪,头顶生有一簇显眼的肉冠,一点乌黑的火焰在肉冠之上熊熊燃烧。
此怪鸟一出现,立刻就是一声剧烈的啼鸣,一道肉眼可见漩涡状波纹笔直的向东方冲去。
“嘿!!!赤焰老鬼!你来的很早嘛!”
虚空中骤然响起一声冷喝,并同时裂开一道大缝,一只金光灿灿的利爪陡然间从裂缝中伸出,一开一合,音**纹骤然间被抓的粉碎!
随后,虚空中的裂缝瞬间扩大到千丈之宽,一团雾气蒙蒙的云团裹着阵阵血光就那么从裂缝中飘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