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莞初面上顿时挂上了几分严峻神情。
“我着实是看轻了这问题的棘手程度,居然将这只手遮天的大皇子当成了死人。若是他不知道荆随简私底下的动作,恐怕也不会在这高位上安居多年,在荆随简心里只能依靠这逆天改名的法子才能压制了去。”
诸葛终听闻,笑着点头。
“你可知这对面之人的星占手段如何?”纪莞初颇有几分泄气地缩在椅子上,伸手揉捏着眉心:“这几天浑浑噩噩,精力不济,你便告诉我吧。”
见她这般颇有几分娇懒的模样,诸葛终心里亦是有些酥酥软软地受用。他伸手执笔,迅速地在纸上勾勾画画了些繁杂的玩意儿,而后递给纪莞初让她看着:“这纸上有四个星盘,上面两个是荆随简的,左右分别是第一日与第三日。下面同样,不过是荆随风的命盘。这般画给你,你便能一目了然到底这三日之间发生了些什么。”
纪莞初听闻,凝眸细细看着纸上的信息。
盏茶时间过去,她的思绪方才从薄薄的一张纸上抽离而出,面上有几分凝重,却并没有方才那般严峻。
“这人的手够快也够长,在我们还未有任何举动之时,便已经开始有所动作。这动作虽说颇为缓和,可在这外面的占星师之中,已经算是颇为高杆的手段了。我想,你心中所想应当与我并无不同。虽说这皇家之命难改,对面亦是有看似出身不凡的星占师坐镇……”
说至此处,诸葛终转头,与纪莞初对视一眼,皆是在互相的眸子里看到了几分胸有成竹之意:“可是仍旧不堪一击。”
……
诚如诸葛终所说与纪莞初所想,这荆国大皇子荆随风手下的占星师着实是不算太有威胁性。
不过两三回合的辗转功夫,荆随风一方的占星师便已经对眼前的星盘更改束手无策。之后的事情便轻松太多,只需得按照如今的星盘,重新为荆随简布置一番便可收工。
待得一众事情进入尾声,纪莞初来启天城不过只过去了月余时间。
随着星盘的改动,荆随简如今的气势愈发如日中天。手上所操控的一切都可以说是顺风顺水手到擒来,可谓是极为春风得意。
也是因得纪莞初两人的星占之术着实不能小觑,此行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不怕人跑了,荆随简亦是放开了对两人的掌握。随着时日一天一天的推延,手上的事情亦是愈来愈少,闲余时间越来越多。
纪莞初躺在院子里的藤架之下,摇摇晃晃百无聊赖。诸葛终手持书卷坐在一侧,面上风轻云淡的模样,让人忍不住看了一眼再看一眼。
风穿堂而来,颇有几分凉爽之意。除去这风吹藤叶之声,这情境里便只余得诸葛终偶尔翻动书页的声响。
从远处看来,这两人所在之景,相当有几分如画的意境。
前提是……忽略纪莞初面上无聊到近乎无赖的神情。
翻了身子,纪莞初双手托腮,看着诸葛终,开口道:“诸葛公子,今日天气这般好,不若我们出门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