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顺着启天城的青石板长路缓缓前行,不知道转了几个弯,纪莞初掀开窗帘往窗外瞧时,便见车子已经驶入了一处流水环绕的府邸。偶见几行侍卫仆女从车边而过,亦是举止有度,颇为不凡。
想必,这里便是此行的目的地了。
这启天城的皇室做派,确实是内敛的奢华。
“纪小姐,诸葛公子,请下车吧。”
不过多久,便听闻风先生的声音在车厢之外响起。
纪莞初与诸葛终依言下了车,环顾四周,尽是碧水小桥繁花锦簇,风景如画。
顺着脚下的白石子小路往内里而去,只见不远处便是一处飞檐凉亭。亭外四下寂静,只听闻清风略过吹拂树叶的沙沙作响。亭内有一人身影背身负手而立,宽袍缓带,全然不是昨日所见那般戎装纵马的锋利模样。
听闻纪莞初与诸葛终走进,荆随简自然回身,面上笑的颇为和善。
“纪小姐,诸葛公子,简这几日公务在身,怠慢了二位,莫要怪罪。琼山距离我荆国遥遥万里,却还劳烦二位前来,心中着实是有些过意不去。”荆随简边说,便伸手虚让两人入座。随即自己亦是坐在了凉亭小桌的对面,整一副春风如沐的俊朗模样。
“二皇子莫要这般折煞我二人,多闻多看是占星之人难得的历练。”诸葛终微勾唇角,回答的恰到好处。
“既然如此,简便不再说那些虚话了。如今时局动荡,人人自危,若不是已经到了万不得已,也不会遣风先生亲自去纪家跑一趟。当年机缘之下得到了纪家的家主手信,简的命脉,便劳烦二位了。”荆随简面上无波无澜,笑意虽更深几分,却始终未曾到达眼底。
纪莞初点头,微启朱唇:“我们二人定会尽力而为。既然受君所托,便尽早知会我们究竟要做些什么?我二人回去好生商讨,也能寻到个更好的法子。”
荆随简眸中一凛:“既然请了二位,我便也不想瞒了。如今父皇龙体欠安,我皇兄私下动作颇多。我荆随简被打压多年,亦是深谙帝王家的无情之道。如今我皇兄暗地里笼络了极为星相大师,目的为何还未探查明了。所以今次请二位前来,首先便是为得有备无患,以防我大皇兄暗地里用什么阴招。其次,便是我的命盘。二位都是聪慧至极之人,应当明了简的意思。”
待得荆随简说完,凉亭之中一片沉寂。纪莞初与诸葛终皆是眉头微蹙,虽说这些事情已经提前猜测过,如今摊开摆明放在眼前,却还是有种莫名的压抑。
过了许久,诸葛终开口:“既然已经来了启天,便忠人之事。但是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打搅初妹。另外涉及此事的所有人的资料讯息,也请二皇子全部相告。”
“那是自然。”
随后三人随意聊了些闲话,缓解了方才正题之中紧张的氛围。而后,有一贴身侍卫行色匆匆入了凉亭,附在荆随简耳边说了几句话,便见他即刻间变了脸色。
“纪小姐,诸葛公子,原本想与二位再多聊片刻。不曾想手边有事事发突然,还请二位见谅。”
见此,纪莞初与诸葛终二人亦是起身,当下便与荆随简告辞。
转身的一刹那,纪莞初眸光瞥至荆随简的腰间。
“这物什,怎得那般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