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结果到底如何,还是得亲自去那王掌柜处先看上一看,而后再做定夺。
已经走离了中厅很远,眼见着过了桥,便能看到自个儿小院子的围墙了。
纪莞初不经意间抬起头,眯眼一看,却见那桥上站着一月白衣衫的人影。
他背对着他,身材颀长,宽肩摘要,一头乌发随意系着,被风一吹,颇有几分谪仙古意。
纪莞初痴了,一步一步走向他,慢慢地,小心翼翼地靠近。
她想她真的是疯了,居然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幻想出那个人的影像,还如此细致具象。似乎等她走进了,便能嗅到他的味道,感受到她的体温一般。
阿故……
她的心在叫嚣。可是她又不敢张口,生怕自己的声音惊碎了这一场难得的清梦。
她渐渐地靠近他,与他只有一步之遥。而后她张了张唇,却觉得眼角已经湿润,让她突然说不出话来。
抿了抿唇角,纪莞初眸中明明暗暗几个来回。
而后她如同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向前迈了一小步。然后伸出手,慢慢地,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抱住了他的腰。
――如同在钧天城里无数次做过的那般。
她将脸颊,贴到这白衣身影的背脊之上。面颊的泪水已经洇湿一片。她感觉得到手下这人的身形一颤,而后心的跳动声加快了一些。
谁都没有动,便这般拥在清风朗日之下。
却是久违的暖心。
过了许久许久,纪莞初甚至觉得自己要睡着了。此时却听得这怀抱中的身影沉沉的声音响起:“初儿,你这样,让我很欢喜。”
这人转过身来,面上的一抹绯红色似是刚刚褪去。只余下一点点红潮的尾巴,若有似无地体现着他方才的情意绵绵。
纪莞初抬头,却似是突然之间被人从梦中拉扯出来一半,瞬时间被他的面容惊醒。
“诸葛终?!”
“初儿,是我。”诸葛终言语之中温暖四溢,有些久久等待之后尘埃落定的感怀。
他伸出手,正想拥她入怀。
却不曾想,手还未曾摸到她的肩膀,便被她拜托了去。而后这娇俏的身影一路跑回了小院,再也没有回头。
只余诸葛终身侧,还未消散殆尽的温香之气。
尽是无奈。
“初儿,若是你心中有伤,便让我来为你治愈吧。”良久之后,诸葛终微微开口,如同向她许诺,又像是在对自己诉说:“无论等多久,无论这道伤多重,都有我在。”
……
与此同时,遥远的天下间某处,一白衣之人正顺着石子长路而行。
突然之间,他心中一慌,而后站定,伸手抚摸住胸口。
“少主,你怎么了?”随行在身后的老者紧接着问道。
这白衣人摇了摇头,并未出声。而后定了定心神,接着往前走去。眸中明明灭灭的光,透着无法言说的压抑和黯然。
阿莞,是你吗?
空中飞鸟掠过,叫声凄绝。
之后无踪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