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
天地间风声似乎都已经静止。
良久之后,舒南故张口,眸中的凛冽尽褪,只余下如方才初见之时一般的冷漠:“我非云苍派之人,便不宜多言云苍派之事。穆世叔,我先回去了。”
说罢,便欲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穆理沉默许久,此时终于出声:“贤侄莫走。我云苍之人竟然在贵客面前说出这种话,着实是我管教不利。若贤侄在我面前受了这般屈辱,我还当没听说过,那便不配做你的世叔,更无法向舒老哥的在天之灵交代。”
而后,他抬起头,看向那守门弟子。之后稍运真气,伸手为掌,朝那弟子头顶顺势拍去。
只在电光火石之间,方才还不停叫嚣的守门弟子此时已经断绝了全部生机。
只听得这穆理掌门沉声道:“我不希望同样的言论再传到我耳中。今日,我重申一遍,舒南故是我穆理的贤侄,亦是我穆理的姑爷。这惊才绝艳的天才之辈,不是尔等平庸小子可以妄加评论的。有说闲话的功夫,不如多去练练武,不要再给我云苍派丢人现眼!”
此话说罢,他一挥衣袖,转身便走。
身后收拾残局的云苍派弟子迟疑开口,全无底气:“启……启禀掌门师伯,这闯入我云苍派的人,该如何处置?请您示下。”
听闻此话,穆理顿足转身,居高临下扫视一眼还半坐在地上的纪莞初,冷声问道:“你是什么人,来云苍派做什么?若是没什么大事,便今早离去吧。”
纪莞初贝齿轻咬下唇,抬眼开口:“我来贵派,是来找人的。”
“哦?”穆理定睛而看:“你来找谁?你是谁家弟子?”
“我要找……楚故。”将鲠在喉间最艰难的一个词说出了口,下面的话就更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了:“我要找的人是楚故。”
她的眸光一直定格在舒南故身上,定格在他的脸上,想看看他,心里还有没有他。想看看他,对当初的那个刻入彼此生命的名字,还有没有什么动容的神色。
可是?他长睫遮掩,让她看不透。
终归到了这一天,他不再如琉璃一般将全部的自己都展现在他面前。而是穿起了层层包裹,不留一丝缝隙。
“楚故?”穆理蹙眉重复,声音中满是疑惑。而后他转头,看向下面的管事之人。那管事之人亦是皱着眉思索,而后微微地摇了摇头。
纪莞初轻笑,自顾自地说道:“差我来云苍派寻人的是我师父,我师父名唤楚莞,是隐居在山林之中的一介星相大师。楚故是与我师父情定终身之人,但是他突然有一天不见了。后来我师父星占之后才知,他就在这云苍派之中。因而便托我来寻觅,当面问一问他。无论依然情系,还是早已无情,都应早日说清。”
此话一出,周边便响起了窃窃私语。
而后那穆理开口,略带些无奈,道:“我云苍派,若是没记错,并没有一个名唤楚故之人。原来你是占星大师的弟子,多有怠慢。”
说罢,穆理沉吟片刻,接着道:“不若这样,你现在我云苍派住上一段时日。我差人帮你去寻一寻可好?”
纪莞初作沉思状,许久之后起身,拱手道:“那就多多麻烦穆掌门了。我自学成之后离开师父多日,承师命闯荡江湖,历练所学。如今已有小成,且师父之托万万不敢忘。因此只能麻烦贵派。稍后我便再占星一局,看看我师父所寻这人究竟是否还在云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