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盏茶功夫,纪莞初就将手上的密信看了个通透。而后她将那密信依样折好,还给医相思:“相思你莫要怪我疑神疑鬼,给你道歉。把药递给我吧!这几日,真的是辛苦你了。”
医相思笑,带着些无奈和宠溺。
看着纪莞初乖乖把药喝了,医相思拿着青瓷碗转身出门。
待得他关上门,面上的神色陡然一转。
方才他拿给纪莞初看的,并非是今早刚刚收到的这一封,而是上一回的。也幸好他将上一封密信还留在身上,要不今早定然要露出什么马脚。也幸好,平日里收到密信,纪莞初精力困顿没嚷着每一封都看过。今日能骗过这古灵精怪的丫头,也是着实不易。
他下了楼,在镇子上的石板小巷中孑然而行。面上的表情,却犹如刚刚看信时的沉凝如墨。
这个镇子距离太苍山不远,名唤小苍镇。镇上住户不多,胜在安宁清净。
镇中有条小河蜿蜒穿过,河上有座白石小桥名唤小苍桥。闲来无事时,医相思通常都会走来这小苍桥上站一站,吹吹凉风。
自得他差人寻楚故以来,便没什么太大的进展。毕竟这人能给他的信息线索少之又少,偌大天下如何寻他。
前些日子,医相思计上心来,便凭着自个儿的印象,为楚故画了一幅肖像传回山中。如此一来,起码将这虚无缥缈的人变成了有形的,寻起来或许也能少一些难度。
诚如他所想,这画像传回门派不久,便受到了今早的这封回执。
可这信上的内容,他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
楚故,便是那江湖上寻之许久的舒南故。横天宫少主,惊才绝艳。
不过回头一想,亦是明了。本就觉得这人定然不是凡人,可从来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不凡。
江湖浪潮暗涌,瞬息万变。纪莞初因得无知卷入他的世界,遭这般大罪,受如此大难。虽然他亦是无意,可仍旧不能这般轻易原谅。
他思索许久,从桥上大步而下。行至路边一文房店里要了纸笔,想了一想便修书一封。而后付了银钱,回到客栈之中,用随身鸽哨唤了只鸽子,悄无声息地将这密信传递出去。
上楼之后,还未开门,便听得门内一声音隐约传来。细细分辨,竟似是这人跌倒的声音。
医相思推门而入。
果不其然,纪莞初正试图从地上爬起。听闻耳边医相思回来,她抬着冷汗频频的脸对他吃力一笑。
医相思上前,将她从地上抱起,放在床上,薄怒道:“你的伤本就没好,这又是要做什么?”
纪莞初低头,心知自己做了错事。吐了吐舌头,低声道:“我不过是觉得在床上躺着甚是无聊,便想活动活动。没曾想下地的时候没站稳,便……”
医相思看她这副模样,也发不起脾气来,硬声叮嘱了几句便将她放过了。
而后他坐在床边,与纪莞初说话解闷。
“阿莞,你喜欢楚故吗?”医相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