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如锥心刺骨。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自黑暗之中昏昏沉沉地醒过来。微微睁开眼,只见窗外朦胧的天光透着尘世间的烟火气息,瞬间便有些湿润了眼眶。
原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结束了的。
看来果然是祸害遗千年,若是这般让她顺顺当当地死了,那恐怕上天安排这星盘在她身上,也少了三分乐子。
微微一动,便觉身上原本就让人死去活来的痛楚愈发如刀割一般。忍不住张口便是一声哑哑的**,在这看似客栈的房间之中辗转出久散不去的涟漪。
费力地偏过头去,看了看周边的环境。屋中桌椅齐备,桌上盏茶扔冒着腾腾热气,想必这人刚走不久。紧靠窗边一方小榻,榻上锦被未折,随意堆放在墙角。
纪莞初心中微安,想必这人应当是一直在照顾他,刚走不久。
神思疲乏,她闭上眼睛,稍事休息。可身上伤口的疼痛极其恼人,让人即便是想睡也决计是睡不着的。
她还隐约记着,当时她陷入昏迷之前,眸中所倒映下的最后一幕。那个黑衣人,在她眼前,将手中的利刃送入了楚故的后心。
若是……若是看如今的情形,怕是他并未出什么差池。
只是不知,他如何将当时的必死之局化险为夷的。
微微勾起唇角笑了一笑,纪莞初只觉这血光之灾也并非那么难熬。
起码他无事,而她,亦是保住了这一条性命。
只是,这寻药的旅程又要耽搁一些时日了……
想到寻药,纪莞初眉心微蹙。她能明显地感觉到,楚故已经不是当初她第一次遇到时的楚故了。无论是步法还是功法还是剑法,即便她是门外之流,亦是能感觉到其中的精妙。
难不成……难不成他已经自己想起来些什么了?
咬了咬唇,纪莞初心中五味杂陈,有些酸涩,也有些期待。
算了,还是待他回来,亲口问一问他的好。
不过多久,听闻耳畔传来了轻声的开门声响。
纪莞初睁开眼睛,张开唇微声唤道:“阿故……”
可等她转过头,看到门口进来那人时,即刻便呆愣在了当场。
“相思,怎么会是你?”
她闭上眼,再睁开,仍旧是这副场景。
她甚至在那一瞬间,以为自己穿越了时光,重新回到了清天城。
医相思轻声一笑,将手中的药碗放在桌子上,而后走到床边,坐在床头小凳上,回她道:“是我,你没看错。”
纪莞初面上讪讪,本想动动身子却又作死地扯动了后心的伤口,霎时间便疼出了一身冷汗。
医相思从怀中拿出一个素白缎子包裹而成的布包,将其打开之后,把其中所包的物什取出一片,让纪莞初含着,温声嘱她:“你莫要乱动,这伤势这般重,又耽误了治伤的时间。好不容易让这伤口长好,你若再这么乱动裂开了,我可不管。”
语气之中仍旧是让她熟悉至极的关怀。
“我知道你刚刚醒过来,有很多事情想弄明白。你尽管问你心中的疑惑,我若是知晓,定然会回答你。另外我心里也有很多问题不明白,你也需得一条一条好好地与我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