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故思索良久,默不作声,最后微微地点了点头。
这个问题着实让人难以回答。
究竟是谁下的手,他猜测不出,更是无从猜测。
纪莞初见此,往他怀中凑了一凑 ,道:“既然猜不出,那便不要想了。或许是这附近山头的山大王,穷凶极恶之徒罢了。”
楚故点了点头,紧紧地环住她的肩膀,避开胳膊上骇人的伤口。
眸光之中,闪现着若有似无的寒意。
……
钧天城中,一处密院之内。
一灰衣人几个辗转腾挪,便自院外掠至了中厅。
着实是一身俊俏的脚下功夫。
中厅之内,一中年人正闭目独坐,手边的茶盏仍旧满着,却没了丝毫热气。
听闻这下属到来,中年人睁开了双眼。
一瞬间,眉宇之间的忧思再也遮掩不住,思绪纷烁。
“回禀先生!”那灰衣人进了中厅,拜倒在地,毕恭毕敬说道:“属下这几日寻到了那狗东西的踪迹,并派人严密监视。”
中年人面上忧思不减,反问一声:“哦?可有情况?”
灰衣人抬头,道:“昨日那人派手下之人出了钧天城,往城南而去。属下技艺不精,被人甩了去。而后属下派人循着方向搜寻半晌,只见城外二十里开外有处打斗痕迹。虽未见尸身,却足以见得打斗场景之烈。除此之外,并未有明显的线索。”
灰衣下属面上的表情亦是不明朗,可与之相反,这中年人听闻此话却喜出望外。
他拍桌而起,哈哈大笑,道:“寻了这么多日,终究寻到了。陆丰,你带着全部人马随我前去搜寻。虽说及啸这老狐狸手段高杆,可这世界上也没有不透风的墙。如今他在明处我们在暗处,这般大动作便有三分可能是与我们所求之事有关。既然如此,但凡有一丝可能,就值得我们倾力而为。”
那灰衣人起身,随着这中年人的脚步往外行去。
片刻之后,他踟蹰开口,问道:“先生,若是……若是……”
虽话未说完,可中年人仍旧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的话无疑是想问,若是这要寻的人已经遭遇了不测,这又如何是好。
不曾想,中年人不怒不恼,仍旧一笑,傲气凛然地说:“绝对不会。因为……”
“因为,那是我横天宫的少主!”
……
纪莞初与楚故如今所处之地是钧天城向南而行不过五十里的一处小镇。
只不过这钧天城外方圆五十里之内,便只有这一座城镇,所以在这镇上的几日,楚故与纪莞初二人时时刻刻都提心吊胆。
虽说两人彼此安慰,说这人并非是蓄意寻二人取性命。可是心中的惴惴不安的情绪,却如同发酵一般,日渐膨胀起来。
待得纪莞初左臂上的伤势稍稍好转,两人便以商量,就在这镇上重新购置了车马,接着往目的地而去。起码出了这小镇,便给身后那些亡命狂徒的搜寻制造了一定的困难。
从钧天城而出,两人身上已经有了两味奇药。如今便只消得寻到第三位,楚故的记忆便能恢复了。
这第三未药名唤春日落花。药如其名,这药冬日开花,春日落瓣。需得在这花瓣落地之前,将之收取至木盒之中,方才能暂且存放三日之久。因得这也是医相思所言,必须要就地取材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