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纪莞初些微错愕之后,语意并非那般和善。她虽给这人看了新的星盘,可终归还是对他无缘无故抛弃裴忆的事情耿耿于怀。
林若辰一脸无奈地站在门口,一时之间却不知道怎么说是好。
确是出人意料,这门外之人,便是成国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林若辰。
林若辰张了张口,平日舌战群儒指点江山的大气魄此时此刻一丁点儿也拿不出,憋了许久,他才道:“楚夫人,楚先生可安好?”
纪莞初心中窃喜,又恨铁不成钢。林若辰星盘之上,所展现的性格特质是着实有些闷骚的,简言之便是死要面子。如今这死要面子的作死行径,又一次重现在她面前。
她朝房顶翻了个白眼,风凉地说:“多谢林三爷关心,夫君身子微有小恙,不过不碍得。若是您屈尊来这云来客栈便是探望阿故的话,那真是劳烦您奔波这么一趟了。”
这言下,透着几分“若是你不说,我便送客了”的意味深长。
“我……”林若辰沉默,而后抬起头,对纪莞初开口。可这没说完,裴忆的声音便从身后响起:“阿莞,怎得一大早便有客上门?”
林若辰回头,裴忆的眸中尽是错愕。
一时之间两人在这狭窄的客栈楼道里隔空相对,久久无话。
“你……你来做什么?”
裴忆的言语之中透着三分冰凉,可显然难以压制住心里的情绪澎湃。
林若辰眸子之中闪过一丝激动神色,开口道:“忆儿,我来寻你。”
“你寻我做什么?我们早就……”
未等裴忆一句话说完,纪莞初便出言打断:“你们二位进来说吧!这一大早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你们难不成要在此处演戏给大家看?”
裴忆听她这么一说,又见隔壁房间门已经打开,这才意识到此处并非一个说清楚前尘旧事的好地方。于是她将手里的早点豆汁儿一股脑塞到了纪莞初手上,而后入了她原本房间。
林若辰见之,立马跟上。
纪莞初摇了摇头,这两人着实是纠结至极。若是这天下间的儿女情长都若这两人一般,那不知要多多少为情所困的痴男怨女。
这厢裴忆与林若辰进了屋,方关上门,她便被林若辰在身后抱住。伸手推却怎么也推不开,林若辰这一抱着实抱得紧紧地。最后无法,裴忆伸手便给了他一个耳光。
声音煞是清脆。
这一耳光下去,两人争执的场面瞬间静止。
林若辰眸色如墨般深邃沉痛,他并未放手,只这般静静地看着她,任凭她肆意而为。
裴忆亦是被自己的举动吓愣在了当场,待得几个呼吸之后,她缓过神来,泪水却不受控制地自眼角滑下。
这是她积攒了这些年的,在心底的伤口上流淌过许多遍的委屈。
林若辰紧紧地将她抱住,并不言语。他的心中何尝不难过?当年一时不备与她分离,之后无论多想念,都寻不到她。他深知自己给她了多重的伤害,可是却连补偿和解释,都没有丝毫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