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纪莞初还未反应过来,便觉被什么东西推了出去,重重地撞到了桌子上,撞翻了一桌零碎物什。
一瞬间,头脑一片空白。而后,便被从后腰袭到神庭的剧痛刺醒。
待得纪莞初稍稍缓过神来,定睛往床上一看――衬着明明灭灭的烛火,她确定自己看到楚故已经睁开了眼。
她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却不曾想后腰使不上劲,试了几次也没能如愿。
等她极其狼狈地从地上站起来时,再看床上,那人已经又闭上了眼。
纪莞初挪动到窗前,侧着身子坐在床上。坐下的一瞬间,后腰传来了钻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出声。
她伸手推了推楚故的胳膊,握住了他的手,可是仍旧丝毫没有动静。
纪莞初苦笑一声,真是无妄之灾。
纪莞初撑着腰,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儿。上一次见他这般沉沉睡过去的模样,还是与他初相见。原本她觉得,这人或许只是她生命中的过客。可如今,过客已经留下了他所能留下的最重最深的痕迹。
经历了这样一场离别,心中便被撕扯开了。
她不敢想,若是有一天,她需得与他分开……不,她不想这样。
“吱呀――”
正当此时,她听闻耳畔传来开门声。
抬头一看,裴忆端着汤药进门。转身关门之后,将药碗放在了床榻边的小桌上。她用眼神询问纪莞初,却看到了纪莞初红肿的额角。
“这是怎么了?”
裴忆伸手轻柔抚摸,却仍旧让纪莞初痛的皱眉。
“没事,方才被阿故的内力推开,不小心撞在了桌子上。只不过腰被椅子垫了一下,痛的要命。”
听闻此话,裴忆赶紧要她回屋歇着,却被她拒绝了。
纪莞初摇头,道:“今晚我睡在这儿,阿故这个模样,我得看着他。”
裴忆不由得向着房顶翻了白眼:“你们两个都是病仄仄的模样,谁能照顾谁?不如你先回屋好好休息,我留在这儿起码能有个照应。待得有什么事情再去找你,如何?”
纪莞初摇头,仍旧坚持。
裴忆无法,只能喂了楚故吃药之后,回房抱了枕头被褥,在外间的小榻上安顿好,这才颇有些忧虑地给两人关好了门。
纪莞初坐在床边小榻上,面容忧虑。听着耳畔楚故深深浅浅的悠长呼吸,心中没由来地一慌。
她的脑海中,回放着方才无意间听到的那句话。
楚故说:“我会为你报仇。”
……
一夜无事,便是幸事。
待得第二日醒来,天方蒙蒙亮。
纪莞初抬手便摸到了小桌上的茶杯,温温热热,像是刚刚倒上的样子。
她心中一酸,知是裴忆昨天一夜定然也没睡好,心里头颇有几分愧疚之情。
正待她准备起身之时,却发现微微一动,后腰便传来钻心的疼。伸手摸一摸,碰触之下更是疼痛难耐。
试了几试,还是没能爬起身来,反倒给自己疼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