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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几人起身甚晚。昨夜刚到这钧天城,纪莞初这耐不得寂寞的性子发作,当下便拉着几人出了门看风景。
钧天城地处偏南,整体环境气候与纪家所在之处差不许多。但却因得有些自古传承至今的风俗特性,让人在大街小巷兜兜转转颇有些乐趣。这一路吃吃喝喝,便从日暮玩儿到夜里。再加上长途劳顿,喝了些小酒解乏,便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喝过早茶,纪莞初便拉了楚故出了门。裴忆因得要在客栈之中照顾琴疏弦,便不愿与他们一起出门。两人的目的地无他,正是那昨日曾说过的岳家商会。
问路废了不少口舌,这才寻到了岳家商会总会的所在处。一路上纪莞初左右而顾,想与在沂北城一般,无意间能寻到太微医馆。可上天的运气却不是每次都眷顾于她,问了几位路人都说不知,这一路仍是寻觅无果。
站在岳家商会气势颇足的牌坊之前,纪莞初面上稍稍有几分不如意的无奈。楚故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这才有了些许的宽慰。
岳家商会不愧为颇有名望的大商会,里外熙熙攘攘人流如织,掌柜下人亦是笑容可掬,做足了大家气派。
甫一入这岳家商会的地界,两人便被一掌柜模样的人拦住。这中年人弯腰拱手,举止合度,谦卑和睦,让人莫名多了几分好感。
“鄙人上官泓,是这岳家商会的外门掌柜之一。不知二位前来商会,是为了进项还是出项?”
这进项,是买卖之卖,也包括托商会长途运送一些物什。这出项,便是买卖之买,无论是平民之物亦或是稀罕玩意儿,凭这岳家商会的本事还没有弄不到的。
纪莞初因得这兜头的行内问话呆滞一瞬,一时半会儿不知怎么回答。倒是楚故将这掌柜的话在心中一转,便开口道:“我二人是为的出项。友人曾说有一样我们需要的物什自沂北城的商会分舵送至了这钧天城总会,我二人便长度跋涉一路寻来了。”
这上官泓细细一听,便从楚故的字里行间听出了些门道。再往里深想一层,这沂北城回来的商队前些日子刚刚抵达钧天,商队的物什亦刚巧是他亲手点算入库的。难不成……
“两位里边请。”
上官泓伸手将二人请进了商会内间,入了间颇为精致风雅的小阁。
关上门,斟茶落座,这上官泓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问道:“您二位从沂北城来到钧天,应当是为了一味药吧?若是鄙人没猜错,便是为了那奇药扶桑朗月而来,是可不是?”
楚故颔首。
上官泓哈哈一笑,道:“我这几日便受了上面的嘱咐,来等二位上门。如今总算盼到了。我家主人现下并不在会中,还请二位在此稍等些时日,待得我家主人回来再为二位引见可好?毕竟这扶桑朗月乃金贵之物,并非我一介小小掌柜便能做了主的。”
既然如此,那便等着吧。所幸这上官掌柜口上功夫颇为能耐,将钧天城无关痛痒的小事儿捡了几件儿说得有声有色。
过了许久,方才听闻门外传来了敲门之声。
“掌柜的,掌柜的,主上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