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莞初看着眼前的这场闹剧,一瞬间被吓愣在了当场。这错综复杂的前因后果,居然还跟这玄乎的命数联系在了一起。
这二月的风虽不凉,可她如今这副浑身湿透的模样,被风一吹便瑟瑟发抖起来。
楚故从身后将她的外袍披在肩上,而后再将她环到怀里,暂时给她些许温暖。
眼见着这中年妇人戾气四起,纪莞初转眼看着地上的可怜女子。只见她在妇人那一巴掌重击之下,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看着面前女人的面容,她当下便有些瑟缩,抖着嘴唇,哽咽道:“不,我不回去,让我死!”
那夫人似是听到了天下最好听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而后探手抓住她的头发,阴狠道:“你那贱人的娘拼尽了全力让你做了柳家人,如今你却想死?哪有这样的道理,音儿,你可不要做了那不忠不孝之人。”
而后她狠狠地松开这名唤音儿的女子的头发,用绢帕擦了擦手,随手扔进了河里。她站起身子,对身后的几个五大三粗的仆役说:“把她给我带回去!”
说罢便转身要走,看也不看纪莞初二人一眼。
那名唤音儿的女子听闻此话,似是要拼劲了全力逃离一般,使劲了浑身力气想再往河中跳去。却殊不知自己身子虚弱无力,终究还是被人钳制住了腕子。
“不,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声音凄厉如同划破天空的泣血哀啼,听在纪莞初耳中,颇有几分酸涩之感。
“救我,救我……”
那女子眼见慢慢绝望,她看着纪莞初所在之处,漂亮的眸子里灰暗暗,仅剩了一份希望残存。却见得她没有丝毫反应,最终这份希望也暗了下去。
“夫人请留步。”
纪莞初终究还是熬不住这份心软的煎熬,心中沉思片刻,开了口。那柳家二小姐音儿听闻,即刻转头看她,眼中皆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又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祈求。
听闻纪莞初说话,那夫人停下了脚,倨傲转身,问道:“怎得,您有何贵干?”
纪莞初沉吟,道:“这位夫人,我夫妇二人方至这五柳镇,对您柳家究竟发生了何事分毫不知。”
那中年妇人冷笑一声,道:“既然不知,那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不过!”她说至此处,嘴角难得勾起了一个弧度:“妾身还是多谢你救了这个小贱人,给我柳家免了一场大灾。”
说罢,便转身要走。
“夫人,我夫妻二人出身占星一门。来这五柳镇后星占一局,星相指引便是在这五柳河边与人为善。所以,这位小姐,可否留在我夫妇二人处一段时日。待得我夫君探明究竟所为何事,再将小姐送还至府上可好?”
纪莞初虽说身子瑟瑟发抖,可是气势上却不若半分,言语之间不卑不亢,尽是出身大家的气派。
那夫人听闻此话,转身问道:“你夫君是占星师?”
纪莞初颔首。
那夫人转脸沉思片刻,面上的表情和缓许多:“不曾想出门办事,居然能遇到尊贵的星占师。可是?这贱人,却是我柳家如今至关重要的人物,恐怕……”
言辞之间虽有松动,但却仍隐有拒绝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