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纪莞初这个反应,医相思忍俊不禁笑了出来。而后他伸出手,隔着桌子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举止间温暖异常,不带丝毫暧昧。
他说:“你莫要想太多,若是嫣歌十里毒性如此之猛,你也撑不到来我太微医馆了。”
医相思沉吟:“虽说嫣歌十里是味毒,但是它借由女儿家身子发挥效用,因而对于女人来说,并没有什么致命毒性。最多就算是种香料罢了。况且我方才沉下心神闻了一闻这股味道,却觉它与嫣歌十里有些区别。似乎是少了些什么。若是我的推断没错的话,这味香不过只是一味香……”
纪莞初拍案而起,娇嗔道:“不带你这样说话大喘气儿的,我还以为要出大事儿了呢?”
医相思莞尔:这人古灵精怪,着实让人开心。
闲扯一阵子之后,医相思正了脸色:“莞莞,你这香是从春风紫陌楼蹭来的?”
纪莞初听闻,点了点头:“但是我不确定究竟是在什么时候蹭的。可能是在花厅,可能是在哪个姑娘身上,也可能是在旁的什么地方。”
说道此处,她言语之中一顿,蹙眉说:“也有可能是在苏璧的房里。”
纪莞初微微叹了口气:“今天春风紫陌楼发生的事儿太过蹊跷,我也没注意。况且我对于这药啊香啊亦不是个中行家,闻着味道都差不许多。不过我听那春风紫陌楼的管事丫鬟说,楼里的管事玉娘,是一把制香的好手。据说春风紫陌楼所有姑娘用的香料都是玉娘亲手所制,绝无一处雷同。我当时听得那丫鬟的说辞,还专门在心里暗记一笔,觉得这是个稀罕行当。”
医相思颦眉:“制香确实不是一般人会的。而且制香和制药,说起来可归于一脉,不过是点微差距罢了。所以我觉得,于城主身中嫣歌十里和霜河九天,恐怕就是在这春分紫陌楼里无疑了。”
“会有这么简单吗?何况这于城主与春风紫陌楼的关系,最多就是恩客罢了。为何要害他,且起这么浓烈的杀心?”
医相思笑:“其实有时候,我们不需要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或许这件事有隐情,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纪莞初叹了口气,趴在桌上,无精打采地说了一句:“这城主府的银子真难挣。”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来,问医相思道:“对了相思,除了扶桑朗月之外,另外两味药可有下落了?”
医相思沉吟,回道:“暂时还没有,但是我已经传信回师门了,相信在城主这件事结束之前一定会有消息。”
“师门?相思还有师门?”
医相思笑:“自然是有的,要不我这一身医术断然不可能到如今地步。”
“那能否告诉我是那家名门大派,居然能交出你这样惊才绝艳的徒弟?”
医相思摇了摇头,刚想开口,却见得门口有人掀帘而入。来人匆匆,惊慌失措,貌似出了大事。
“大夫,你快救救我女儿吧!求求你了……”
先前进来的是一个中年妇人,肌肤麦色,不若平常妇人那般瘦弱。随着她身后,紧接着又进来两个男子,抬着一个木质门板。门板上躺着一个女子,面色乌青,脖颈下面清晰可见一道青紫勒痕。眼见着就是进气少出气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