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眸光流转,垂下眼睑沉思片刻,终归还是满面歉意:“二位楚公子,抱歉。”
纪莞初见得玉娘这副为难的模样,转念一想怕是这苏璧苏小姐身价太高,管事忧心二人付不起银钱。她与楚故两人虽说如今穿着还算得体,但看上去也没有那种一掷千金的富贵。
“玉娘姐姐请放心,我兄弟二人虽说不是豪门望族,可这身家还是有一些的。”
纪莞初从怀中拿出一只金丝银线绣的小袋子,探手便要给了玉娘。这袋子还是她自纪家带出来的,里面装了钟离右给的小多半银钱。虽说她现在脸上的表情笑的春光洋溢,可是心里着实在滴血。
这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的道理,太无情!
玉娘对这银钱一事颇为平淡,即刻便推拒了去。她看着纪莞初,勾唇一笑,霎时间这春风紫陌楼中的华光溢彩都失了颜色。
“楚公子,玉娘并非因得金银俗物才这般为难。你可知,春风紫陌楼不若寻常青楼楚馆,我这楼内的姑娘虽委身在此,可究竟何时出场,中意哪些客人,那全凭她们自己的意愿。况且璧儿眼界一向甚高,再加上这些日子身子微恙,能否有福分为二位楚公子斟酒,玉娘说了自然是不算的。”
这番说辞句句在理,纪莞初也不好说什么?随即转头看向楚故。只见他负手而立,姿态超然,面上无波无澜,看上去也不像有主意的主。
玉娘顺着纪莞初的视线看向楚故,眸子之中不禁浮现出了几分赞叹。方才甫一进门,她便注意到了这个身形颀长的公子。而今细细端详,则是更为感慨。她平生见的人多不胜数,虽说眼前这人一身白衣低调无华,可这气质举止真真是骗不了人。如此超绝的青年才俊,着实是天下少有,让人过目难忘,只是不知道他究竟出身何处。
“二位公子莫要扫兴,我春风紫陌楼中的姑娘皆是个顶个的如花貌美。二位公子皆是仪表堂堂青年才俊,想必姑娘们必然万分心仪。”
“这……”纪莞初迟疑:“那就全凭玉娘姐姐安排吧。”
……
自得春风紫陌楼出来,天已泛黑。纪莞初站在楼前回望,夜风微醺,长街灯红十里,氤氲着袅袅幽香。
“真是名副其实的销金之地。”
掂量着手中轻了一般的银袋子,纪莞初对这笔大开销相当欲哭无泪。
今日没能见到苏璧,心中颇有几分失落。但她转念一想不如退而求其次,于是便让玉娘安排了其他两位姑娘作陪,想在侧面打听些边角消息。
所幸终归还是得到了些有用的东西,否则来这一趟,真的是名副其实的败家了。
“阿莞,冷吗?”
楚故倏然开口,抬手轻悄悄握住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