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想记起以前的事吗

绝色占星师 徐不缓

医相思忍俊不禁,他早知眼前的姑娘颇为古灵精怪,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故事。随着纪莞初一点一点地倒苦水,医相思眼中的玩味逐渐褪去,最后随着她话音落定竟浮现出了三分惊诧。

待得纪莞初哼唧说完,医相思早已一脸无奈:“楚姑娘莫要这般委屈,我师兄怕是真的被你言中了。”

“啊?”

“我师兄离开清天城,便是因为收到了门派的传信……咳……”医相思说到此处,脸上浮现了几分不自然,想必是甚少做这些在别人背后说八卦的事儿:“……那信的大致内容就是他的结发娇妻与门下一师侄的私情暴露,与楚姑娘说的着实是一点儿不差……”

……

待得回到小院,纪莞初雀跃的心情还是没能消停下来,积郁甚久的心如今舒坦多了。

两人坐在桂花树下,支起四方小桌,相对而坐。纪莞初伸手,斟上两杯通透微黄的百里香。在这悠闲惬意的午后小酌,颇为舒心。

“阿莞,星占之数真的那么神奇吗?”楚故拈着青瓷小杯,放在唇边轻抿。他两颊之上半点不见酒后的红晕,与纪莞初此时红润的脸形成了相当明显的对比。

纪莞初听他这么问,放下筷子,稍作沉思,脸上浮现出平日里不多见的正经。

她回道:“星占星相之术,是天下最神乎其技的命法。就比如我为相思大夫的师兄看的那一盘,说他夫人会跑那可不是信口胡猜,而是确有根据。”

神情专注,一字一句,执着且坚定。

“这星占一道,蕴涵着大玄机。真正的精髓法门,也并不只而今这普世所传的生辰一法。大多星相大师,皆有两到三种所擅长的占星之术,问人事问鬼事问家国问天下皆有专攻。星相之道,可算气运算流年算大势算成败。只可惜如今星相大家大多隐世,只留得些欺世盗名之辈。”

似乎是借着酒劲,纪莞初慷慨激昂,愈说愈收不住话匣子。楚故看着她,只觉得而今的她,与其他任何时候都是不同的,甚至……比其他任何时候,都惊艳几分。

“世间有两大占星家族,北纪南诸葛。这两个家族所擅长的也是各有千秋。纪家属古占星的流派,以前我在家,没少在占星台上捱过冻,而诸葛家,则是精于紫微一派,纸笔之间就能算明一个人的命盘。据说这一代,诸葛家的那个不世出的天才诸葛终,对紫微一道就有天大的悟性……而现在那些走街串巷的老骗子,大多都是打的紫微的名号……不过我说这些,你能听明白么?”

纪莞初滔滔不绝,忽然担忧起了对面这人的智商,她可不想对牛弹琴……

楚故笑了笑,对她点了点头。

纪莞初见他多少有点反应,眼里的明了神情也做不得假,便趁着热乎劲儿接着往外卖弄:“不过我就是纪家的一朵奇葩。自小我爹揪着我上观星台,我想尽办法也得偷偷溜下来。不过幸好,我后来在藏书阁面壁思过的时候翻到了一本书,星占之法比之我所知道的要精妙太多。所以就摸索着学,倒是也能算个捌九不离十。我爹本身也不怎么待见我,就让我听天由命了。”

楚故看着她,只见她脸上神色故作如常,可是眸子里还是隐约透露出三分感伤。却也不知怎么安慰,只有拿起筷子,夹了只鸭腿到她碗里。

纪莞初对于这种实惠的安慰颇为受用,当下就把一切抛在了脑后,喜笑颜开。

过了许久,楚故开口,问她:“你可曾为我看过命盘?”

纪莞初口中的鸭骨头倏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