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是觉得很无辜,辩驳道:“总不见得道长是你爹吧?”
“我说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川痕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可能也无力跟我玩这种猜谜游戏了,接着就给出了答案:“小玄是我的徒弟,那时见他天资聪慧便将这剑送给他了。”
“啊?”对于我来说,这个答案比他们是父子还让人难以接受,为什么呢?因为清玄道长是个纯粹的正派人物,而川痕是个三界中最为恐怖的存在,这两个人是师徒,说出去谁信啊?
“不信你问他。”川痕也懒得跟我解释,说着就将韬莲剑举起,接着烛光仔细观察,那神情和模样,是我从未见过的认真。但是那份认真下面,他那双完美的眼眸中还泛起了一丝怀念的味道。
川痕的过去,究竟是怎样的?我又一次疑惑了。
“看来小玄已经将它的戾气化去不少。”端详半响,川痕忽然说道,他抬头望着我,继续说道:“当年铸造韬莲,本尊以道家燃烧了千年的淬火锻炼剑身,又将佛家手印结于剑身莲纹之上,历时将近七百年,才使它成为一把仙灵宝器。现在它沾染邪气,想要彻底净化,恐怕还需要佛法的度化。”
我愣了愣,终于明白过川痕的意思,于是问他:“你是说,想要彻底化解知凡身上的魔性,还需要找西天的人帮忙?”
“也不必一定去西天,若是在凡间能够找个得道的高僧,也足够了。”川痕倒是很认真地回答了我,我想了想,又问他:“那你是不是真的能够集佛道两家之学为一身?”
“是啊。”川痕点点头,随即问我:“怎么?想要本尊帮忙度去这最后的戾气?”
“这样最好了,不过我想你也不会轻易答应。”我确实怀有这样的心思,可是也不敢真让川痕去做,他应该不会给我这个面子的。
“的确,这事本尊不会答应的。”川痕淡淡地说着,便将韬莲剑丢给我,转身看着窗外,语气中带着怨念与回想,目光已经放空,思绪不知去了那里,声音都显得飘渺:“那些破玩意,我才不会再去碰。”
我抱着剑,站在他身后,烛光映着他的袍子,这抹身影显得那样落寞,不知为什么,我心中竟有丝丝的触动。
“时间快到了。”沉默没有持续太久,川痕忽然转身,对我说。
“什么时间?”我没有反应过来,下意思地问道。
“踏步生莲将成,姓叶的要出来了。”川痕说着,走到圆桌前,伸手取了两杯酒,又走回我面前,将一杯递给我,有些漫不经心:“喝了它,本尊再告诉你一个好玩的事情。”
“又来这套!”我虽不满,但还是将酒喝下了,其实某种程度上说,这酒味道真的很好,多喝一杯貌似我也没损失。
“很好。”川痕满意地点点头,也跟着我将酒饮尽,待杯空,却是用力将杯子砸在地上,带着散不尽的怨气。
“你……”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退后了一些。
“怎么?怕?”川痕站在原地没有动,却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用一贯的语气说道:“其实这次来找你,不过是要谢谢你罢了。”
“谢我?”
“是啊。”川痕笑笑,解释道:“没有你的帮忙,本尊的计划没那么快能够完成。”
“什么啊?我……听不懂。”心中涌上千丝万缕的不安,我说话的声音都开始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