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谁也沒有说话……
“谢谢!”一声沙哑的谢谢,北安澜抱得更紧了,似乎怀中的暖香一辈子也抱不够似的。
了然淡笑无语,笑容中透出一股刻骨的悲伤,心里却出奇的轻松……
娘亲,我已经找到了比复仇更重要的东西了,你会祝福我的,对吗?
朦胧中,她似乎看到天际上印出了于素迁慈祥的笑,轻唤着然儿……
忽然,她想哭,看着天际越來越淡的脸,了然轻轻地转过身來,紧紧地依偎在怀里。
北安澜只是轻笑着抱着她,沒多久就感觉到自己前襟微凉,淡淡地蹙眉,刚想说什么?低头就看见怀中的妖人儿肩膀一颤一颤的,心似被阵阵细针刺着,疼得刺骨。
“然儿,哭出声來吧!”淡淡地一声叹息,北安澜轻抚着她如绸缎般柔顺的长发,诱哄着。
压抑了很多年的仇恨和辛酸,她需要一场大哭好好地发泄……
很久,他才听到细微的哭声,哽噎,压抑,如受了委屈的孩子,不敢放声大哭。
哭声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一声声纠结着北安澜的心,第一次,他听到了了然的哭声……声声剜心,声声刺骨……
他的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拍着她的后背,很轻,似乎怕碎了手心的宝贝。
然儿,心情地哭出來吧!以后,我会让你幸福地笑,给你一个最渴望的家。
这一夜,绿芙在北安澜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白曙微微,天际刚露出一抹亮光,一道白光横斜地挂在黑沉得天际,如一条银河。
西厢之中,了然已经清醒,眼睛还有点酸涩,偏头一看,北安澜的人影已经沒有了,只有旁边的余温告诉她,他陪了她一夜。
昨夜的她,从未如此失态过,可却有股说不上的清甜。
服侍她梳洗过后,就准备出门,了然草草地吃了点早膳,刚出西厢,一道清俊的人影在晨光中站着,俊秀挺拔,一身月白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浅蓝色的腰带,微风吹着长发,飘逸流畅。
不似是一个手握重权的王爷,反倒像是游历千山万水的雅士,风度翩翩,温彦清润,在朦胧的晨光中,说不出的风流雅致,道不尽的流溢潇洒。
了然心一动,盈步走了过去,北安澜转头,唇角微弯,很自然就伸出手來,牵着她的小手,握紧。
“王爷,你怎么站在西厢门口了!”环视一下,沒看见如风,几名早起的侍女忙碌之中,见他们牵手亲昵,皆掩嘴偷笑。
“等你!”北安澜地偷笑着。
昨天的事,谁都沒有开口提及,风轻云淡的笑,把一切淡然带过。
“王爷,今天我要去翠微楼!”了然拧眉,不解地看着他,自从清醒之后,官家的生意大权又落回她手中,她都是一大早就去了翠微楼。
北安澜的意思是,她要陪她一起去。
“不欢迎,本王想当保镖!”
扑哧一笑,如晨间露珠,夺目温润,斜睨着他,笑道:“我怕我请不起啊!”
“免费的!”牵着她的手往门外走,知秋觅夏紧跟在后……
了然笑着,垂下的眼眸有丝为难,亦有点喜悦,为难的是,有他在,不好处理事务,喜悦的是,她喜欢他陪着。
而昨天……了然偏头,看着他清润的侧脸,笑了。
门外,马车已经停妥,晨光中,车夫在一旁候着,看见北安澜和了然相伴着出來,有丝惊讶。
北安澜随着了然上了马车,车轮启动,咕噜咕噜,平时听着觉得寂寞的声音,今天意外的觉得很有旋律,在晨间伴奏者和谐。
一人坐一边,了然笑着睨着他,打趣着:“王爷这身打扮,真不错,逛在大街上,该迷倒不少芳心了!”
“但是,我只想迷倒你!”
大手一拉,对面的了然便撞进他的怀抱:“怎么,王妃被迷住了吗?”
了然抬眼瞪他,似乎回到了之前,她睡醒后第一次见到他的模样,调戏良家妇女的贵公子,只不过那时候的她,也不安好心而已。
“我觉得萧然哥哥长得比较好看!”
“你喜欢那类型的!”眯起眼,开始质疑她的审美眼光,一时间马车里醋味泛滥。
了然在他怀里呵呵地笑着,像个妖精,故意惹得他生气似的,拼命地点点头,北安澜一拧她脸颊,当成薄惩,随后嫌恶的攻击:“那样的长相像是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