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以为是一般的闹事,谁知道会越來越严重,涉及到朝中的事,也不好让小姐你出面,可这次是真的沒办法了!”
了然垂下眼睑,深深地凝思着,茶香袭來,散了满口余香,却散不去心中的隐忧:“这事得从长计议,等候影阁的消息!”
接下來就是一般的会议,讨论着官家的生意……
待一阵长长的讨论声过了之后,了然想起前几天吩咐的事。
“追风,西月现在已经在南方,我上次说的事,让你送几个人下南方,办得怎样了!”眼光瞥向右排中间的一男子,挑眉问道。
“小姐,咱影阁别的沒有,就我和杀手遍地都是,放心好了,我还是挑了几个特别狠的呢?希望萧然将军的军队能受得住才是,嘿嘿!”玉扇散开,笑得无害极了,隐隐有丝幸灾乐祸。
知秋嘟嘴,专门拆他台:“得瑟!”
“哇……知秋说的这话我不爱听……”一个勾魂的电眼送了过去,知秋胡乱抓起桌上一杯茶,呼一声就挥了过去,被追风悠闲地接着:“谢了,我都不知道知秋现在也变得这么孝顺了!”
刚刚还严肃的气氛被他一闹,皆笑开了,追云媚眼生波:“知秋啊!何必和他那张贱嘴计较,伤身!”
“追风追云,你们在商场上打滚了多年,自成一脉,以后能决定的事就不要找我,自己看着办,实在做不了决定的就找我,知道吗?”了然笑着道,似乎习惯了这种相处氛围,轻柔的视线淡淡地笼罩着她们,如月华温润,虽是习惯了她秋水流云般的风采,可每次看见她的楚楚风姿,她们都为之一亮。
“属下明白!”两人齐声道。
影阁,二十几个统领人,男的由追风领导,女的由追云指挥,听命于了然。
了然这句话,不外乎,在于放权两字。
“以后把一件事列入你们的事务氛围,就是四处购买粮草,掩月城的地下山庄不是闲置很久了吗?堆积在那里!”淡声地吩咐着,朝廷的军队,缺的只有粮草:“这件事要秘密进行,分不同的队伍送去,不然动作太大,容易惊动朝廷,不知道上次是谁刺伤了北平轩,你们还是在暗处的好。
“是!”
“小姐。虽然我不懂政治上的事,这粮草……”
了然轻悠一笑,温润暖和,如春风拂面,是他们习惯的笑容,却多了人类的感情,不再飘渺,追风和追云对视一眼,暗暗称奇。
“要防的是边患,这些年,朝廷光顾着争权夺位,国库空虚,而他国休养生息多年,兵强马壮,要不是今年闹饥荒和天花,兵力受阻,这次掩月城之乱,他们已经趁机挥兵入关了,早点准备是好的!”
了然风轻云淡地说着,雅致的脸盘看不出表情,倒是追风追云他们,都有点惊讶而已,但是也沒有问什么?
“明白了!”
轻抿一口,了然眼光越过他们,直直地注视着室外摇曳的树影,隐隐有丝冷意。
六月夏风浮动,丰城到处泛着灼人的温度。
李志明身为太尉多年,贪污受贿不断,情节严重,四皇子面圣,提供证据,当日,李济被搞去丞相之职,沒收家产。
宁王似乎对些事漠不关心,皆出众人意料之外,一直以來,李志明都是宁王最大的后壁之力,他竟然连眼皮都沒有眨一下,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冷冷地看着这一场政变。
短短不到两月时间里,京城老臣各归各位,李志明手下的门生,或降职,或外调,彻底摧毁了李志明在朝中数十年的努力。
如今的朝廷,北平轩独揽大权。
残阳如血,红了半个天空,悲壮而沉重……
忙了一天的了然才回到王府,刚进大门,夕阳下,一道微有苍老的身影在大院的树下站着,映着她身后的夕阳,显得历尽沧桑,道不尽的苍凉。
了然停住脚步,眸子透出一股复杂的光芒,眼光直直看向那道背影,似是感受到身后的视线,她轻轻地动了动身子,转过身來,逆着身后的夕阳,她看不清她脸上的色彩,亦感受不到她的悲伤。
心一动,了然转头吩咐:“知秋,寻冬,你们先回西厢,我过去打声招呼!”
“是!”知秋寻冬担忧地对看了眼,反身回了西厢。
大院中,旁边的侍女侍卫偶尔经过,纷纷行礼,了然皆点头致意,一步一步走近安妃,步伐似有点沉重。
“等我吗?”笑意盈盈地站在他面前,了然清澈漆黑的眸子皆是温暖的笑意,终于看清她眼中的痛苦和眉梢上的轻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