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的一声叹息化在清晨微冷的空气中,如幽似怨。
“我也不知道!”许久,了然轻启红唇,摇摇头:“真的不知道!”
这是实话。
九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沒有说话。
“女儿啊!很多事,不是聪明和冷静就可以解决的,你爱上定北王,不是你的错,同样的,你对明王的迷茫,也不是你的错,感情从來就沒有对错之分!”牵着她,继续沿着小河走,九娘指了指那一排开始往河边洗衣服的妇女,淡淡地笑着说:“然儿,你看看她们,看看她们脸上的笑容,在早上,这样笑着出來劳动,在晚上又能这样笑着入睡,多好,这样的人生,未必不是一种幸福,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九娘只想让你幸福,毕竟你这些年过得太辛苦了!”
淡淡的语气中漾着浓浓的心疼,九娘抓紧了她的小手,微微笑着,官家的人,谁都心疼她,扶着她细嫩的脸,九娘说道:“你不止有北安澜,你还有我们官家,我们不管如何,随时都欢迎你回來!”
“九娘……”
“傻丫头……”
“可是有些事情很难放下!”了然神色有点黯淡:“九娘,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以后,我们会分开!”
“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你不信他,他不信你,分开是必然的结果,然儿,如果觉得他可以给你幸福,就去努力看看,不管怎么样,你幸福就好,这个世界上活着的人比死了的人要重要得多,我想夫人在九泉之下,希望看到你幸福而不是背着仇恨过日子!”她语重心长地说首。
声音如水入了了然的心中,润泽温暖,她笑了,看着九娘的眼睛,说道:“早上,我给官家航运下了命令,丰城和掩月城的运河全面停航……直到我重新下令开航为止,我还让追风和追云亲自赶往掩月城,清空城里运河上所有的船只!”
见到九娘眼中的不解,了然才开口:“皇城军队挥师北上,王爷今天一早争赶往南关城了,才两天,萧然哥哥不可能到,官家航运停航……就把他的大军拦在了路上,等萧然哥哥的军队到來,拖延了时间,等到王爷完全掌控了苏家势力,丰城军队就失去了进京的最佳时机了!”
几乎所有的航运都被官府垄断了,所有的船只都要听从官家航运的指示,他们常年驻守转业军人关,根本就沒有自己的战船,只能靠商队的船只帮他们渡河,等到丰城军队上京要渡江时才发现沒有船只,反过头來要走回头路已经晚了。
“想帮定北王了!”
了然点点头,有点唇边苦笑着,眉头微微拧了拧眉:“他为了这个国家都能把我给放开,何不成全他,而且娘亲一定希望天下黎民百姓能有个安稳的家,如果有战乱,还牵扯到萧然哥哥,不光光是王爷!”
九娘只是看着她笑了笑,摇摇头,牵着她继续往前走,过了会儿,想起了什么?“忘了和你说了,找个时间回家來吃顿饭,我们决定要出趟远门,估计过年后才回來了!”
“这么久!”
“好久都沒有出去了,要不是因为你的事告一个段落了,我也放心点,官家的生意你也处理的井井有条,很多事,放权给寻冬追云,他们能独挡一面了,不要自己这么累着!”
“我,连你们也要走了!”淡淡的语气有点不舍。
“又不是生离死别,然儿,我记得你说定北王今天早上才走的,这么快就相信了,沒出息的丫头!”淡淡地打趣着。
“九娘……”
丰城中还是一片平静,夏风轻送,可丰城已经翻天覆地地在变化了。
果真不出了然所料,皇城军队在掩月城被困,官家航运停航,被隔在岸边,追风追云一到掩月城就开始撤离了所有官家航运的人,把大部分的船只开到了丰城附近,军队只能看着空无一人的运河长叹。
因为沒有船只,官家的航船根本就不能支撑四十万的人马和粮草,才等两天,大将军当机立断走陆路,可是?一來一回,走了回头路,浪费了大量的时间,过了掩月城就迎头下了萧然的大军,不得已被逼回掩月城里面。
四十万大军对上二十万,怎么说也是皇家军占了优势,两支军队在掩月城对峙了半个月,为北安澜安抚和掌控苏家势力提供了一段有利的时间。
三支军队团团地把掩月城围困,也沒有采取任何措施,单单让掩月城断粮,轻而易举地平息了这次战乱。
用了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安抚了这次的动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