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小米赶忙道:“傻妹妹,别说这些了,你也饿了吧!怀着双胞胎,肯定很快饿的,中午想吃什么?”
“你不说我还不觉得,一说我就饿了!”江晓溪知道她心里难受,也不再提那些伤心的往事。“看蓓蓓喜欢吃什么,我们和蓓蓓一起吃,怎么样?”
贝小米叹了一声:“贝贝有专门的营养餐,也有专人照顾,我们姐妹吃就行了。”
“姐姐,你不用太担心,蓓蓓一定会好起来的。”虽然江晓溪难过伤心自己的孩子会少一个,但是,是自己的姐姐,她也就将哀愁掩了下来。
于是,两姐妹一起去了小时候常去的那家餐馆,这是一家百年老店,专门做牛肉丸的。
记得小时候,两姐妹经常去光顾,江晓溪现在还记得,每次两串,一串有五个,姐姐总是会留一个给她。
等江晓溪吃完自己一串时,姐姐又会说:“晓溪,我饱了,这一个给你,好不好?”
这时,江晓溪会开开心心的拿着吃。
现在想起这些,两姐妹似乎都还记得,不由相视一笑。
她们两人临窗而坐,江晓溪照例点了牛肉丸,“姐姐,尝一尝,看看味道还好吗?”
贝小米吃了一个,叹道:“我似乎已经忘记了牛肉丸的味道……”
江晓溪亦是听得出来她话语中的意思,多年的飘泊,多年前就没有家,哪里还记得牛肉丸的味道?
“不过没关系,还能和妹妹一起坐在这里吃牛肉丸,是我从前不敢想的事情。”贝小米又接着说道。
江晓溪见她吃得很快,似乎要将这些年的委屈一起吃下去,她在贝小米吃完了之后,递了一个牛肉丸给她:“姐姐,来……”
贝小米在看着她,江晓溪的意思很明显,现在换江晓溪来疼她了。
可是,她却是迟迟没有接受。
江晓溪明白,如果不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能够救蓓蓓的话,贝小米一定是不会理她的。
正因为有了这一层利益关系,必不可少的利益关系,所以,贝小米才会理她。
当然,八岁时的贝小米不是这样的,她温婉可爱,笑起来柔柔的,跟洋娃娃一样。
只是,这些年……
尽管贝小米没有接受,但是江晓溪依然是交这个牛肉刃放在了贝小米的碗里。
她就算不要,自己也会给她。
贝小米看着,不由笑了笑:“晓溪,你多吃一点,补充体力和营养,如果霆琛知道你不吃东西,他肯定是会不高兴的……”
听着姐姐一口一个亲密的叫着“霆琛”,江晓溪知道,她是爱郁霆琛的。
只是这份爱,被自己设计占有。
尽管她并不爱郁霆琛。
江晓溪的脸上有些苍白,她淡淡的道:“姐姐,我不需要他关心这些的,我自己有能力足够对孩子好。”
“是啊,我的晓溪妹妹做什么事都是最棒的。”贝小米夸着她,然后来了一句:“就连抢准姐夫,也是如此!”
江晓溪的脸色瞬间煞白,她凝视着贝小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贝小米的双眸也在凝视着她:“难道我说错了吗?晓溪,那天晚上,霆琛用萤火虫排阵了几个字,是他在向我求婚,你却是让他爷爷打电话叫他回去!”
她说得没错,就连用萤火虫排列着“嫁给我”三个字,也是江晓溪亲自想出来的,她要在郁霆琛用了最浪漫的求婚时,然后将他打入冰冷的地狱之中,但是没有想到,因此伤害了自己的亲姐姐。
“姐姐,如果我知道他求婚的对象是你的话,我不会这么做的。”江晓溪马上解释道,“我并不爱他!”
贝小米冷笑了一声:“那么你爱谁?”
江晓溪对上了她的眸光,她在贝小米的眸光中看到了伤心透顶的绝望,这样的绝望,在母亲的眼里也曾见过。
“我问你,你爱谁?”贝小米沉声呵斥道。
江晓溪觉得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她轻声道:“邵年鸿你还记得吗?他很早就从军了,就是他。”
贝小米本来很生气,然后听她这样一说,然后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你会和霆琛离婚,然后嫁给他吗?”
“离婚是肯定的,嫁人就未定,我觉得,我不需要靠任何男人来成就我自己和家庭。”江晓溪的语气里有着一贯的冷傲。
听着她这样的语气,贝小米没有说话。
她和江晓溪曾一起长大,在江晓溪六岁那年分开。
姐妹再相见,物是人已非昨。
而江晓溪犹如天空是璀璨的星星,闪烁着钻石一样的光彩,她甚至比男人们更为耀眼,她是当之无愧的女王。
而她,除了一身的伤,还有满腹的伤痛,还有什么?
就连唯一依靠的男人——郁霆琛,也明媒正娶了她的妹妹。
贝小米不愿意再想下去,她起身道:“吃饱了没?我要回去看看蓓蓓了。”
“好,走吧!”江晓溪起身,“姐姐,如果蓓蓓方便的时候,让我也见一见她吧!”
贝小米点了点头,两人各自打车离开了百年老店。
郁氏豪宅。
江晓溪自从知道了是双胞胎之后,她吃起东西来,也特别多,毕竟孩子需要的很多,她就算是没有胃口,也不能亏待了孩子,这两个未出生的孩子,就已经担负起了救人的命运。
晚上,她饿了,照例起来准备去找东西吃。
却是刚好碰见匆匆归来的郁霆琛,他一看见她,想必是已经得到了消息,他一伸手,就将她抱起来,原地转了几个圈,还不肯停下来。
这种喜悦之情显而易见。
“快放我下来,我头晕了。”江晓溪冷声道。
郁霆琛将她放下来,却是犹如珍宝一样的抱住,“郁太太,辛苦了!”
他视她如珍宝,江晓溪却是视他如粪土,她嫌恶的道:“郁先生刚下飞机,还是洗了一身尘土吧,免得脏了孩子。”
郁霆琛的所有热情,被她这句话堵死在了喉咙处,但是,他终是没有发作:“好,我去洗澡,你饿了是不是?我先去给你热牛奶。”
“不用,我自己有手有脚,自己会弄。”江晓溪绕过了他,然后下楼去热牛奶。
在她的眼里,郁霆琛会这么热心,都是因为这个孩子能救蓓蓓,他一向擅长演戏,什么时候都是入木三分。
可是,她也不是傻子,三言两语就能骗得了她的感情,要她死心塌地的爱他,做梦!
郁霆琛看着她如此信任着贝小米,却是将他推开到了她三千里之外,他深邃的双眸,终是闪过一丝隐隐的伤感。
感情,不就是这样吗?总有人在甘之如饴,总有人在践踏利用。
他进了卧室,快速的洗了澡出来之后,才看到她已经将chuang换在了连体的,两个单人chuang拼在一起,但是中间却是隔开的,就像是一道沟壑,不准任何人跨越。
他们之间,有一道楚河汉界,谁要过去,对方都会毫不留情的将其吃掉。
而江晓溪已经是躺在了她经常睡的一边,她喝完了牛奶,上了楼来,继续睡觉去。
郁霆琛却是挤到了她的这一边来:“郁太太,这可不太好吧!你要和我分chuang睡?”